霍亂臉色一沉,接著就聽見外面有人稟告:「將軍,出事了。」
一把將手裡的女人丟開,霍亂披了衣裳掀開帳子,聽外面的人說了一會兒之後,臉色沉得難看。
織月不避不躲地看著霍亂的眼睛,白著臉笑道:「被我說中了嗎?你贏不了沈將軍的。」
霍亂怒極了,反倒是平靜了下來,看著織月脖頸間緩緩流下來的血,輕聲道:「我會讓你看見你的沈將軍戰敗的。」
「來人,將這女人抓去關起來。」
織月輕笑,任由士兵架起她往外走。她是死是活都已經不重要了,若是還能等到沈墨打敗霍亂的那一天,自然就更好了。
「原來是這樣。」驚鴻聽沈墨說完織月的事情,唏噓地道:「這麼勇敢的女子,我當時換衣服應該多跟她說兩句話的。」
沈墨瞥了驚鴻一眼:「多說兩句又能如何?」
驚鴻笑眯眯地捧著茶杯道:「多交個朋友也好啊。」
轉頭想起織月現在可能的處境,驚鴻嘆了口氣:「我覺得她很可憐,你能救她回來麼?」
沈墨側頭想了想,道:「若是能大敗霍亂,也許可以。但是我從來只有小勝他,想大勝很難。」
驚鴻眨眨眼,一臉崇拜地看著沈墨道:「以前我就很仰慕將軍你,覺得你是救國救難的大英雄,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輕輕嗆咳一聲,沈墨撇嘴:「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沒把握大勝他。想救織月……你想救,她也不一定想回來。」
驚鴻張大了嘴,愣了好半天才道:「她愛霍亂,然後從此以後在霍亂那裡過上幸福的生活嗎?」
沈墨:「……」
霍亂是有野心之人,這麼多年來身邊的女人也沒有斷過,多一個織月不多,少一個她不少。沈墨不覺得那樣的人會動感情,織月也不過是去完成自己的任務的。要說他們會有什麼好下場,他是不信的。
「將軍,敵軍於三十里之外集結,開始朝我方進軍了。」石琮進來,拱手道。
「這麼快。」沈墨挑眉,看了一眼旁邊的沙漏:「他的脾氣比以前更急了啊,我還以為至少要等到明天。」
石琮笑了兩聲,眼裡也都是興奮。終於又可以跟著將軍打一場熱血之戰了。
「我們也出發吧。」沈墨說著,看了一眼驚鴻,走過去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晚上回來陪我吃宵夜。」
驚鴻本來聽見打仗有些緊張,又要開始擔心沈墨的安全。但是聽他這自信滿滿的一句,驚鴻嗔怪了一聲,站起來目送他出去,心裡踏實了一些。
沈墨是戰無不勝的,她要相信他。
霍亂離開軍營的時候吩咐過小心看管織月,並且讓人從她嘴裡問出來她到底是誰。於是織月是被關在一個柵欄裡的,四周有休息計程車兵,還有軍營裡餵養的一兩條獵狗。
大軍已經出發了,織月就等著結果。身子很疼,她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看,旁邊負責問她的小頭領也有些不耐煩了,罵罵咧咧地道:「打不得殺不得,讓老子用什麼問?」
織月一愣,接著就笑出聲來:「誰不讓你打不讓你殺了?你要問什麼我是不會說,要打要殺倒是都可以。把你腰間的刀給我,我自己來。這樣就算你們元帥問起,那也是我自盡的。」
那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什麼顧忌似的,反倒退後了一步,將自己的刀解下來丟給了外面的人。
織月挑眉,他們這是不敢殺她?可是稀奇了,向來不把人命放眼裡的一群人,什麼時候開始憐惜人命了?霍亂還當真以為能從她嘴裡套出什麼嗎?
天色越來越暗,遠處似乎隱隱能聽見戰鼓號角之聲,織月安靜地等著,直到夜幕黃昏,兩方似乎才停止了戰爭,各自收兵。
霍亂帶著一身煞氣回來,身上還有一些小傷。背後跟著的人少了許多,卻也沒有太過狼狽,想來應該是打成了平手,各有損失。
但是他的臉色很難看,特別是一踏進軍營,就看見織月那雙期盼的眼睛的時候,心裡的惱怒更是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
「問出來了嗎?」聲音裡含著冰渣,霍亂看著織月,問一邊的人。
「屬下該死。」小頭領戰戰兢兢地半跪行禮。
霍亂冷哼一聲,拔出還帶著血的寶劍,眼裡暗黑翻滾,直直地朝織月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