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群人的慘叫在懸崖之中迴響,只有少數抓住了斷裂的繩索,掛在半空苦苦掙扎。兩邊懸崖之間唯一的一條路,就這樣斷掉了。
「沈某剛剛好像忘記說了。」沈墨看著對面,生怕他們聽不見,把手做喇叭狀朝霍亂喊道:「人走太整齊,橋會垮的——」
橋會垮的——會垮的——
很好聽的聲音就這樣在四周迴響,霍亂的臉色由青到黑,最後終於成了紫色。
「沈某還要回去陪夫人,就不等元帥過來了。」可惜地搖了搖頭,沈墨友好地朝霍亂揮手道:「祝元帥今晚好夢!」
話畢,轉身帶人往山下而去。
「元帥,我們還可以下山去追。」旁邊的副將臉色都不太好看,一人咬牙切齒,忍不住上前道:「還能追上他們的!」
霍亂閉上了眼睛,氣得笑出了聲:「算了。」
「等你追上去,已經到了他們的勢力範圍了,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頭有些疼,霍亂調轉馬頭,一邊走一邊揉著額頭。
「沈墨啊沈墨,這樣的人,當真是讓人想剮了他的骨頭都不為過啊。」感嘆了一句,霍亂很認真地轉頭問旁邊的副將:「明晚我們去他們軍營裡放一把火好嗎?」
副將:「……元帥做主便是。」
「那好,都給我聽清楚了,誰能殺了沈墨,賞他元帥之位,黃金萬兩!」霍亂怒吼一聲,狠狠抽著馬鞭。馬兒長嘶一聲,飛快地往前跑去。
「幸虧將軍睿智。」沈墨一行人走在路上,旁邊的副將不由地感嘆:「還以為今天死定了。」
「哪裡能這麼快死。」沈墨輕笑:「夫人還在等我回去吃宵夜呢。」
山林寂靜,前面計程車兵大概已經走了很遠了。幾個副將和沈墨一起趕路,雖然是想回去吃夜宵的,但是看時辰,回去都應該天亮了。
「下雨了。」夏日的天氣沒個預兆,剛走到一個山洞附近,瓢潑大雨就落了下來。
沈墨同他們幾人躲去了山洞裡,副將一邊拍身上的雨水一邊嘀咕:「這可慘了,下大雨,山路必滑,怕是要等雨停才能回去了。」
雨打樹葉之聲充斥了整個世界,沈墨眉頭皺了皺,也無可奈何。下大雨的山路是不可能走的,他即使再想快些回去,也只能等著。
驚鴻心神不寧地坐在帳篷裡,石琮臉色很是凝重,聽見了訊號彈的聲音,卻無法聯絡將軍他們。現在已經過去這麼久,無一人回來。
會不會出事了?
「石將軍!」外面突然一陣動亂,石琮和驚鴻都同時站了起來,相互看一眼就往外跑。
陸陸續續有士兵回來了,身上多少都有些狼狽。石琮連忙問他們:「將軍人呢?」
幾百個士兵先後回來,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搖頭。
「將軍還沒回來嗎?」一個人開口問。
石琮搖頭。
走在最後的幾個士兵張了張嘴,臉色陡然白了:「將軍是為了讓我們回來,可能……可能已經……」
驚鴻心裡一跳,連忙走過去抓著那人:「他怎麼了?」
眾人經他一提醒,這才想起來將軍最後是留在了橋頭上的。他們跑得快,聽了命令不準往後看,自然不明白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被敵軍堵了去路,趕上了山。最後將軍讓我們先走,自己留下斷後了。」一個士兵紅著眼道:「我們走的時候將軍身邊只有三四位大人留著。」
軍營這邊也漸漸開始下雨了,驚鴻聽著他們的話呆愣在原地,連被雨淋了滿身都沒有感覺。
沈墨帶著幾個人留在了最後?沒有回來?
「夫人,下雨了。」石琮也紅了眼,看著驚鴻,卻還是提醒了一句:「您身子不好先回帳篷……」
驚鴻搖頭,慢慢蹲下來看著地上坐著計程車兵,聲音輕得很:「你是說,他被霍亂抓了嗎?」
士兵搖頭,慚愧地垂下臉。他們都跑得太快了,為什麼不留下來呢,留下來了,將軍或許還能回來。
氣氛瞬間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