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畫打了個呵欠,搖頭道:「興許是進了貓吧,嗚嗚咽咽的,我也沒睡好。等會兒就讓人去捉了。」
「也是,去伺候夫人起身吧。」繡娘打了水,拿著帕子和剪畫一起往驚鴻房裡而去。
天已經大亮,驚鴻迷迷糊糊地看一眼天色,翻身又繼續睡了過去。
沈墨半靠在床邊,寢衣鬆鬆地繫著,露出半個胸膛,上頭有些抓痕,很是兇猛的樣子,卻不是戰場上弄出來的。他低頭看著驚鴻的睡顏,忍不住輕笑。
「夫人,奴婢伺候您起身了。」繡孃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驚鴻嘟囔著應了一聲,正想再睡,卻突然想到什麼,猛地睜開眼往旁邊看去。
「醒了?」沈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驚鴻臉上飛上紅霞,不自在地乾咳一聲,而後又聽見外面剪畫喊:「夫人?」
沈墨說了不能讓人知道他回來了,那麼即使再親近的人,也是不能相信的!驚鴻立馬翻身起來,拉著沈墨下床就往屏風後面走。
「怎麼了?」沈墨輕聲問。
「噓。」驚鴻指了指外面,將他推進屏風之後:「你躲著,我打發了她們你再出來。」
沈墨挑眉,像是想笑,卻又忍住了,最後只點頭道:「好。」
驚鴻看了他一眼,才合上衣襟過去開了門。
「今天不用伺候我。」驚鴻一臉疲憊,也當真是很疲憊地道:「我身子不舒服,要睡一天,不見任何人,也不需要伺候。」
想了想,驚鴻再補上一句:「飯菜送進來就好了。」
剪畫和繡娘都是一愣,很擔心地道:「要不要請大夫?」
「不用,讓我睡一覺就好。」驚鴻朝她們笑笑,然後關上了門。
身後有人將她擁住,悶笑著在她耳邊道:「要睡一天?」
驚鴻一個激靈,趕緊搖頭:「不用睡了,我睡夠了。」
沈墨看著她,嘆一口氣道:「看樣子我要一天不能出去,而且不能被人發現啊。這屋子裡悶著,不睡覺做什麼好?」
回頭看著這人眼裡的光亮,驚鴻乾笑著搖頭:「的確很悶,我們還是睡覺吧。」
「遵命。」沈墨一個打橫就將她抱起,一步步往床上走去。
「我……我說的只是睡覺。」驚鴻揉著自己痠疼的腰,討好地衝沈墨道:「你也累了吧?來,妾身給按按,放鬆一些容易入睡。」
沈墨也不客氣,立刻躺在床上呈「大」字。
驚鴻嘴角微抽,伸出手捏捏他的肩膀,再捏捏他的腰。她全身也痠疼啊,好想繼續睡……
按了一炷香,驚鴻抬頭道:「好了吧……」
話還沒說出來,就看見沈墨安靜的睡顏。他當真是睡著了,連驚鴻都能一眼看出來,不知道是多渴睡。
昨晚他似乎一晚上沒睡,也累了吧?驚鴻心疼地幫他蓋了被子,而後在他身邊躺下,環著他的腰,也跟著睡著了。
繡娘在院子裡打掃,心裡一直在想昨晚的聲音是怎麼回事。若說是貓叫春,現在也是夏天啊,而且她找了一圈,也沒看見哪裡有貓。
繞著各處都看了,最後繞到了主屋後面。主屋的窗戶竟然沒有關,大大咧咧地開著。繡娘暗罵一聲下人不小心,然後輕手輕腳走過去,打算將窗戶關上。
然而,不經意地往窗戶裡瞥一眼,繡娘卻嚇白了臉。
驚鴻床上的帳子落了一半,從這邊看過去,剛好可以看見裡面躺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是背對著外面的,身上還搭著一隻女人的手臂。
聯想起昨晚的聲音,繡娘臉上一陣青白交錯,腦子裡都成了漿糊,好半天才挪動步子,將窗戶輕輕關上。
二夫人她……床上躺著男人?
繡娘怔愣地走回房間,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看起來那般好的二夫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是在將軍即將回來的時候!
她是老太君指給驚鴻的,當初是因為老太君不放心她,所以要她來監督。現在她已經放心了,又為什麼會出這樣的事情?
想了一會兒,繡娘咬咬牙,起身往老夫人的院子裡去了。
驚鴻與沈墨都睡得正好,壓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