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家的小少爺?」沈墨開口問。
絡腮鬍子看情況不對,警惕地看著沈墨道:「這好像與閣下無關,請讓開,我還趕著帶少爺回去。」
驚鴻看子決臉色通紅,多半是呼吸不過來,氣得道:「回哪裡去?我可不記得沈府什麼時候來了你這麼個下人!還不快給我放開!」
遇上正主了?絡腮鬍子臉色一僵,眼珠子一轉,飛快地抓著子決往後面跑。
「那是子決!夫君,快救他!」驚鴻連忙喊了一聲。
沈墨一頓,繼而翻身下馬背後長刀一飛出,帶著刀鞘打上那人的膝蓋。
一聲慘叫,絡腮鬍子滾在了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驚鴻連忙跟著下馬,沈墨已經將滿身是灰的子決給抱了出來。
子決驚魂未定,聽見絡腮鬍子的慘叫聲才睜開了眼。
面前的人單手提著他背後的衣領,將他輕鬆地提到面前打量。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子決呆愣愣地看著,只覺得認得的那麼多字裡面沒有能拿來形容這個人的。他曾經的叔伯們,沒一個有他好看!
「倒當真是挺好看的,就是笨了點。」沈墨打量半天,將子決放在了地上,輕輕踢了旁邊正在準備爬走的絡腮鬍子一腳。
「大人饒命!」絡腮鬍子慘叫,拼命想站起來,膝蓋卻是疼得他冒汗。這刀幸好沒出鞘,若是出鞘了,他的下半截腿會不會都沒有了?
沈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驚鴻抱著子決輕聲安慰,順便惡狠狠地瞪著那人販子道:「送他去官府吧!」
「麻煩。」沈墨皺眉:「讓官府的人過來抓他就好了。」
驚鴻抬眼看看四周,撇嘴道:「官府衙門離這裡很遠,等他們來了,這人肯定已經走了。」
子決呆愣地看著沈墨,好半天才回過神,看見驚鴻,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她怎麼在這裡?這個人又是誰?
「簡單,讓他走不了就好了。」沈墨語氣很輕鬆,拿著大刀朝絡腮鬍子走了幾步,絡腮鬍子嚇得渾身發抖:「大人饒命!大……」
話還沒喊完,沈墨已經拿刀將他敲暈了,而後將刀背好,慢慢走回驚鴻身邊,皺眉看了看子決,再看了看自己的馬。多了一個人,會不會坐不下?
子決看著沈墨,嘴巴半天沒合上。
「他是沈墨?」
小小的人兒直呼他的名姓,沈墨挑眉,看著驚鴻。
驚鴻乾笑兩聲:「童言無忌。」而後低頭對子決道:「他是沈墨,你該喊他將軍。」
子決怔愣了一會兒,點頭:「將軍。」
原來這就是英雄。子決對這個詞的理解更深入了一點,看了看沈墨,目光裡充滿嚮往。
被嚮往的人一點感覺都沒有,伸手就將驚鴻抱上了馬,而後嫌棄地看了子決半天,伸手道:「你同我一起走路吧。」
子決回過神,一邊伸手一邊奇怪地看著沈墨:「為什麼不讓我騎馬?上次有個哥哥來接我和驚鴻姐姐,都是讓我和她騎馬,他一個人走的!」
驚鴻臉上一僵,連忙乾咳。奈何孩子哪裡懂得暗號這種東西,很是茫然地看著她。
沈墨笑了,看著子決,輕聲問:「哪個哥哥?」
「是蕭琅。」驚鴻連忙搶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她主動承認錯誤,能不能爭取寬大處理?
「他啊。」沈墨輕輕地笑,伸手牽著子決很堅定地往前走:「我行事,怎麼會與他相同?能與驚鴻共乘的只我一人,我比他小氣多了。」
子決呆呆地看著沈墨,然後似懂非懂地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驚鴻覺得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看著沈墨很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回到家裡,老太君自然很高興地拉著沈墨噓寒問暖,將兩天前很尷尬的一幕完全自動忽略。
「聽聞大嫂有喜了?」沈墨羨慕地看著一邊的沈書,問。
驚鴻站在他旁邊,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