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請不如偶遇,夫人既然撞到了霍某手裡,不如坐下來喝杯茶?」
驚鴻驚慌了一會兒,隨即也就冷靜下來,搖頭道:「沒時間了,將軍想不想救織月?」
霍亂低笑:「與夫人何干?」
「你可以用我,換一個完好的織月出來。」驚鴻心裡跳得厲害,臉上卻越來越平靜:「我很喜歡織月,但是她太固執,也太喜歡元帥你。今天是聖旨處斬,無論元帥去不去救她,她似乎都要死。但若你用我去換,便可以換得回她。」
霍亂臉上還是帶著笑,笑得驚鴻心裡很沒底,難不成這人根本沒將織月放在心上?
「夫人真是冰雪聰明,想用這樣的法子從霍某手裡逃出去?」霍亂開口道:「你覺得我是願意用你換織月,還是願意用你換沈墨的性命?」
驚鴻一愣,抿了抿唇,很果斷地道:「織月。」
「為何?」霍亂輕蔑地笑:「我又不傻。」
「但是你沒選擇。」驚鴻也笑了,伸手從頭上拔下自己的金簪,也抵在自己的喉嚨上:「你救前者,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若想要沈墨的性命,我便只有一死,如此你便誰也換不了了。」
「小姐!」剪畫被兩個護衛抓住,又氣又急地看著驚鴻:「您別做傻事!」
「我的命又不值錢。」驚鴻回頭看著身後的人,笑道:「但是沈墨不一樣,他肩上可還扛著一個國家呢。」
霍亂被震了震,面前這張臉算不得傾國傾城,還沒有他的織月好看。但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輪廓好像在發光似的,忍不住就讓人晃了神。
嘴上說得大義凜然,驚鴻心裡其實是怕得要死的。就這麼死了多可惜,她還想給沈墨添個孩子,還想抱孫子,還想與人白頭偕老呢。現在的情況,當真就是生死一線之間。
外頭的鼓聲停了,霍亂心裡一跳,嘴巴已經先於腦子做出了回答:「救織月。」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又忍不住皺眉。
「好。」驚鴻偷偷鬆了口氣,放下自己捏著簪子的手,道:「那麼請元帥快些同我去城門口,有我在手裡,便讓他們放人,將你們送往城外再放我回去。」
「你不怕我事後反悔,殺了你?」霍亂問。
「怕。」驚鴻無奈地撇嘴:「但是反正也要死,還能救個人,我也是賺了。元帥對女人都要食言,以我一命換得織月清醒回頭,也是值得的。」
霍亂咬牙,這女人怎麼這麼牙尖嘴利的?跟沈墨學的麼?
雙方達成了友好共識,驚鴻就被霍亂一路提著往城門口去了。
「時辰已到!」梁太傅看了看天色,其實天色當真看不出是什麼時辰,但就那麼意思著喊一句:「行刑——」
儈子手舉起了大刀,織月就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模樣像是已經要死了,根本用不著其他人動手。
霍亂眼神一緊,抓著驚鴻便飛身到了禁軍中間的空地上,低喝一聲:「慢著!」
驚鴻想起戲本子裡經常寫的橋段,很不厚道地在這樣嚴肅的氛圍之中笑了出來,然後被霍亂狠狠地瞪了一眼。
「大膽,來者何人?」梁太傅大喝一聲,周圍的禁軍瞬間多了一倍,也不知方才是藏在何處。
霍亂冷笑一聲,扣著驚鴻的脖子道:「不要緊張,劫個囚罷了。」
眾人:「……」
織月不知是怎麼了,直接軟倒在了地上,驚鴻心裡一緊,小聲道:「她定然要不行了,還懷著身子,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
「還不是你們這群人心狠手辣?」霍亂咬牙道:「快讓他們放人!」
驚鴻無奈地嘆息,看著前面神色震驚的梁太傅,低聲道:「太傅,我被抓了,他說要你放人。」
梁太傅看見霍亂出現,心裡本來很是高興,再一看他帶來的人,心就直接墜了下去。
他怎麼會抓到驚鴻的?!
低聲朝旁邊的人吩咐了一句什麼,梁太傅臉色難看地道:「有話好說,你先放開她。」
霍亂用鼻子噴了口氣,輕蔑地看著梁太傅:「你當我是傻子?」
梁太傅青了臉,猶豫不決地看著驚鴻。驚鴻連忙裝出很痛苦的樣子,配合霍亂惡狠狠的表情,很是到位。
驚鴻心裡想,自己當真是管閒事管到家了,不知道沈墨若是知道,會不會罵她。
想起沈墨,驚鴻心裡也有些不舒服,雖然織月不是自己,但是同為女人,她是不喜歡沈墨這種做法的。
「放不放人?」霍亂不耐煩地掐緊了一些,驚鴻的臉色當真就變白了,看得梁太傅連忙道:「別衝動,聖旨要的人,待我回稟聖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