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有想續絃,一個門房的女兒,一個寡婦,兩個都是不合適娶的。這麼一換,丟了門房的女兒,世子自然也不能要寡婦,一怒之下兩個都得不到,王妃的位子空出來,豈不就任由他安排了?
可怕啊,太可怕了!
縮縮脖子,美景跟著宋涼臣溜了出去。
真相大白啦,不管燕王爺是不是還想拖她下水,在他說了要宋涼臣娶古家女兒的那一刻起,就算世子是個白痴都該知道燕王的目的了。她背了這麼久的黑鍋可以卸下了!
真是一身輕鬆!
愉快地追上外頭大步走著的世子爺,沈美景收斂了笑意,陪著他一起黑臉。
未來五年他還是她的主子呢,主子的心情直接影響到員工福利,她只能幫著分憂,絕對不能幸災樂禍!
一路回去西院,關上門,宋涼臣一拳就砸在了牆壁上!
「咚」地一聲悶響,沈美景嚇了一跳,默默地去翻箱倒櫃找了藥箱出來。
「我該怎麼辦?」他喃喃道:「一輩子都擺脫不了被擺佈的命運了是嗎?」
沈美景沒打擾他,瞧著宋涼臣雙眼沒焦距了,才輕輕拉了他來桌邊坐下,給他上藥。
「我喜歡習武,他要我從文,我聽話了。我不喜歡太多女人,他要我迎左軍副將的女兒侄女,說對以後有幫助,我聽話了。可是現在,我只不過想把正妃的位置留給自己喜歡的人,得到的竟然是這個結果…」
宋涼臣紅了眼,輕輕低頭,就埋在了美景的肩上。
美景一愣,感覺這不可一世的世子爺背後還真是辛酸,忍不住母愛氾濫,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等你強大起來,就不用這樣受人擺佈了。」
「燕地是他的,我要怎麼強大?」宋涼臣低笑了一聲:「篡位嗎?」
沈美景搖頭:「燕王爺雖然令你惱怒,但是他深謀遠慮,實在是應當學習。如果爺也跟王爺一樣瞭解身邊人的想法,提前做出預防,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往白了說,就是世子爺太年輕了,王爺說啥他信啥,不誆他誆誰啊!
宋涼臣愣了愣,沉思了一番,抬頭看著她:「我是不是欠你五百兩銀子了?」
美景十分溫柔地笑了笑:「回世子爺,是五百六十兩,奴婢的臉漲價了,值五百五十兩,加上十兩的撫卹,五百六十兩童叟無欺。」
「等回去世子府就給你。」他道:「但是當真是冤枉了你這麼久,你不恨我嗎?」
「爺想多了。」沈美景笑眯眯地道:「奴婢與爺也不熟悉,恨來做什麼?再說,對於給銀子的人,美景一向恨不起來。」
後半句選擇性忽略,宋涼臣眯了眯眼,看著她道:「你與我不熟悉?」
美景理所當然地點頭:「自然是不熟悉的。」
除了名字和脾性,其他的事情他們彼此都一無所知,可不是不熟悉麼?
然而正在氣頭上的世子爺不這樣想,睡都睡過了,跟他說不熟悉是幾個意思?
這女人,是不是心裡就一輩子只有她那亡夫,別人全是陌生人?
心裡一痛,宋涼臣咬牙,起身就將她打橫抱起,往床榻上壓去。
「爺?」美景瞪大眼:「您做什麼?」
「身為丫鬟,主子不開心了,不是該想辦法讓主子開心麼?」宋涼臣眸子裡跳躍著紅色的火焰:「這是你的職責。」
沈美景有些慌了,柳眉緊皺,手腳並用地掙扎:「賣身契上寫過了,奴婢只是伺候爺,並不是要把身子一起給了!」
「嗯,上頭寫的是,若是有其他差事,月錢另算。」宋涼臣點頭:「這件事,咱們另算就是。」
沈美景冷了眼神。
他的手已經放在她的腰帶上了,卻被這眼神凍得一抖。
從沒見過哪個女人能有這麼冷的眼神,彷彿他是什麼髒東西一樣,令她厭惡。
心裡一涼,本來是想逗逗她,沒想到她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宋涼臣有些惱,惱恨之後慾火更甚,一把就扯開了她的衣袍。
美景沒反抗了,要反抗也是力量懸殊,只會徒增可悲之感罷了。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涼涼的眼神,像隆冬的風。
「你越是這樣,我只會越生氣。」宋涼臣低頭,狠狠咬住她的下嘴唇:「叫一聲爺饒命,我就放過你。」
沈美景輕笑一聲:「爺是為所欲為習慣了吧,壓根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哪怕是自己做錯事,也要別人給你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