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修容點頭,鬆了口氣,忍不住笑道:「不過這世子妃,女兒還真想結交一二,不知她那舞師從何人,竟能到如此境界。」
古夫人翻了個白眼,拉著她就走:「跟個寡婦有什麼好結交的,你等著看吧,就算世子再喜歡,燕王爺也不會讓那沈氏長久當世子妃的。」
「為什麼?」古修容一邊跟著走一邊皺眉:「除去臉上那一道疤痕不看,世子妃也算是才貌雙全。」
「她是勉強能算才貌雙全,可是世子是這燕地未來的主子,你覺得燕地百姓能接受主母是個寡婦?」古夫人嗤笑道:「任憑再怎麼情真意切,卻也不能不顧及世俗的眼光。瞧著吧,他們過不久的。」
微微一怔,古修容倒是有些惋惜。女子不管多有才華,嫁人之後都得統統收斂,若是棄婦寡婦,則更是要夾著尾巴,苟活一輩子。
突然也覺得有點不公平呢。
西院裡的兩個人完全不知道去一趟茅廁就滅掉了古家小姐,正坐在桌前準備用早膳。
美景十分糾結地看著宋涼臣。
「你看我也沒用。」宋涼臣面無表情地道:「我的右手跟你捆在一起,所以只能你餵我。」
真是個大爺!沈美景搖搖頭,拿起筷子夾了幾口小菜嚐了嚐,覺得好吃的就多吃點,不喜歡吃的就往世子爺嘴裡多塞點。
宋涼臣左手拿著湯匙,吃一口美景夾的菜就喝一口粥,也算是協調,只是…今天早上的小菜好像都不怎麼好吃。
用過早膳,兩人一起坐著,就開始發愁了。
飯可以一起吃,如廁也可以一起去,但是這手套在一起,衣裳要怎麼換啊?
「沒辦法了。」玉樹道:「屬下替兩位主子拿剪刀來吧。」
也是這世子不缺衣裳,穿一套剪一套就好了。美景牽著宋涼臣去了內室,將中間隔斷處的紗簾放下來,一人在外頭,一人在裡頭。
「就這麼剪了換吧。」
「好。」宋涼臣點頭,玉樹就去叫了丫鬟和繡娘進來。不僅穿著的衣裳得剪,要換的衣裳也得從袖子剪開,再讓繡娘縫上。
「主子的這件衣裳…」臨風看了看宋涼臣:「也要剪嗎?」
這可是他平時最喜歡的一件湖藍錦繡。
宋涼臣咬牙:「剪!」
沈美景在紗簾裡頭已經將衣裳都給剪了,一隻手穿衣怎麼都困難,外頭的丫鬟看不下去了,輕聲道:「奴婢來幫您吧。」
「好。」美景點頭。
那丫鬟掀開紗簾就進去,宋涼臣剛好側頭,就瞧見那一片冰肌玉膚。
臉上騰地就紅了,別開頭去。
他不是重美色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瞧見她,都有些可恥的想法。
這女人該不會是個妖精吧?
艱難地更衣完畢,臨風在門外道:「該去給王爺請安了。」
沈美景深吸一口氣,振作了一番精神。燕王爺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一天沒離開燕王府,她就得小心一天。那古家小姐當真是不弱,她只要稍微錯點什麼,工錢就別想拿了。
宋涼臣神色也凝重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的人,低聲道:「有什麼本事都別留著,爺給錢就是。」
就這一句話,宋涼臣在美景心裡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彷彿從天而降的渾身金光的神,高高在上,不可褻瀆!最重要的是,額頭中間刻著一個大大的「財」字!
要不是手還套著,美景當場就拜他兩拜了!
兩人鬥志昂揚地往主院而去,已經做好了新一輪的戰鬥準備。
結果一進去,燕王爺就道:「臣兒,美景,去給古將軍一家送行吧。」
送行?沈美景和宋涼臣都傻了,這麼快就要走了?
古將軍笑眯眯地站在一邊道:「也是時候回京去覆命了,也不宜在這裡有太多停留。」
古夫人板著臉沒吭聲,倒是旁邊的古修容逮著機會過來拉著美景的手,小聲道:「以後若是有緣再見,定然跟世子妃再次請教。」
美景一愣,看著這姑娘真誠的眼神,忍不住朝她笑了笑:「好。」
不過,不是要當世子妃嗎?為啥就放棄了?
「本王今日身子不適。」燕王爺開口道:「臣兒你就替本王送古將軍一家出城吧。」
「是。」宋涼臣應了,心思微動。
送古家人出貫城的話,那他是不是可以順路就回去橫城了?
結果事實證明他想太多了,燕王爺直接派了一小支士兵,護著他和美景出府,更是將玉樹和臨風都扣在了王府裡。
「親生的爹啊!」上了馬車,美景忍不住嘆息:「連你想什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一點後路也不給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