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宋管家也皺了皺眉,上來拉住她:「您冷靜些,別吵醒了四周的人。」
「你要我怎麼冷靜?」江心月回頭看著宋管家,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您這麼多年都看在眼裡的,我是如何一直未嫁等著他,如何被人看不起也要執意嫁給他,您都看著的,現在卻叫我冷靜?」
宋管家嘆了口氣:「王妃,事已至此,您再這樣吵鬧也沒有用。」
「我不管!」江心月幾乎是歇斯底里了:「除了吵鬧我還能幹什麼?我還可以幹什麼?在那孝義院裡等著這一輩子過完嗎?吵醒周圍的人又怎麼了?我就是要吵醒這四周的人,讓大家都來看看,這世子爺是何等的狼心狗肺!」
「江姨。」宋涼臣道:「有話進府再說。」
這周圍住的都是燕地要員,鬧得人盡皆知,對誰都不好。
「你們誰也別碰我,不然我一頭撞死在這裡!」江心月大聲吼著,邊哭邊躲:「宋涼臣,你說過讓我等五年,我等了!你說過要迎我為正妃,我信了!結果你父王強要了我,你卻一句話都不敢說,世上還有你這樣窩囊的人嗎!」
「你算什麼男人,新迎了個狐狸精,就對我不聞不問,連看都不看看我!半夜三更跟她在府外苟合,到底要不要臉!我是瞎了狗眼才會對你死心塌地,今天晚上我才算徹底看透了!」
周圍不少院落的燈光都亮了起來,宋涼臣太陽穴跳了跳,上前看著她道:「罵夠了嗎?」
「不夠!」江心月站起來,伸手就要抓他懷裡的美景。宋涼臣後退兩步,冷了神色:「你瘋了?」
「我是瘋了。」江心月嘶啞地道:「到現在你還護著她?你與我相識十年,還比不上認識她十天嗎!」
「這不是護著不護著。」宋涼臣道:「但是你得講道理吧?我醉酒失態是我不對,但是她已經過了門,是我的世子妃,與她如何,不應該被你斥罵。以前你答應嫁給我之前,我也告訴過你,世子府後院女人眾多,就算沒有沈美景,也還有其他人,你個個都要罵嗎?」
江心月一哽,眼淚撲簌簌地就往下掉:「你以前不會這麼兇我的…」
「你以前也不會這樣蠻不講理。」宋涼臣抱著懷裡的人往府裡走:「若還想罵,就在外頭罵個夠再進來,明日一早,我送你回王府去。」
瞪大了眼,江心月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竟然要……送她走?
「世子!」宋管家跟上去,焦急地道:「您別太沖動,這會逼死王妃的!」
宋涼臣氣得太陽穴直跳,聽見宋管家這話,卻還是硬生生停下了步子:「你將她帶回孝義院去照顧,等她冷靜了,我再去解釋。」
「是。」宋管家無奈地點頭,招呼了丫鬟過來,架著失了魂似的江心月走了。
美景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宋涼臣將她放在相思苑,掏了一把鑰匙出來,伸進手環上的小銀鎖裡。
「咔」號稱沒有鑰匙,要七天之後才能解開的鎖被開啟了。
宋涼臣轉頭就去了孝義院。
府裡的一眾女眷都醒了,紛紛去孝義院看熱鬧……啊不是,說是請安。
江心月目光沒有焦距,坐在床邊一動不動,身邊的溫爾雅焦急地喚著她:「王妃?」
「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成了這樣?」於氏坐在桌邊道:「大半夜的就聽見外頭吼啊叫的,我才剛睡下呢。」
「世子爺回來了嗎?」寧淳兒皺眉問了一句。
「回來了,還帶著世子妃。」溫爾雅接了一句:「現在怕是在相思苑呢。」
眾人一陣沉默,心思各異。
宋涼臣突然推門進來,看也沒看周圍的人,徑直走到床邊去:「江姨?」
江心月依舊一動不動。
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宋涼臣道:「爾雅留下,其他的人都出去吧。」
寧淳兒皺眉:「爺?」
「在外頭等著,等會還有話同你們說。」宋涼臣抿唇:「聽話。」
寧淳兒點頭,跟於氏一起起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宋涼臣看著江心月:「說話。」
眼淚往下掉,臉卻還是板著,一動不動。
宋涼臣嘆息道:「今日之事,你著實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爺。」溫爾雅輕聲道:「那沈氏與王妃一向過不去的,您今日這番,王妃要氣也實在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