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涼臣擦著頭髮走出來,就見美景蹲在院子裡,拿著毛筆蘸水,就在整齊的青石板上寫字。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一筆一畫端正秀麗,哪怕是普通的筆和青石板,這字也是極為好看。太陽出來,須臾之間水就被曬乾了,於是美景就可以重複在幹了的地方繼續寫。
「這倒是個好法子。」於夢霜驚歎道:「妾身院子裡每天都有好多寫了的紙無處安放,這樣一來,倒是省了紙了。」
就是讓你省紙的啊,紙那麼貴,你丫還那麼努力天天寫,開銷很大的好不好?
美景笑眯眯地道:「這書法意在神,不在於形勢,好筆好紙可留在有用之時寫來裱畫,平時練筆,如此更為方便,也更能感受大自然。」
感受個鬼的大自然!宋涼臣翻了個白眼,好笑地靠在門邊,摳門就直說啊,還非找個藉口。
於氏卻好像是恍然大悟,點頭道:「怪不得世子妃的字裡總有鍾靈毓秀的自然之氣,原來是這樣練的!」
宋涼臣:「……」
美景使勁兒點頭:「就是這個道理,你回去感受一下吧。」
「多謝世子妃!」於夢霜高興地站起來,轉頭就走了。
沈美景拍拍手站起來,回頭看了宋涼臣一眼:「爺覺得,如果妾身和溫氏於氏之間,必有一人心裡有鬼,那最有可能的是誰?」
宋涼臣挑眉:「你要聽實話嗎?」
「爺但說無妨。」
「我覺得你最有可能。」宋涼臣勾了嘴唇睨著她:「你太過聰明,當真要玩手段,這些人沒一個玩得過你。」
沈美景翻了個白眼:「您說話好歹也帶點根據行不行?不能因為妾身聰明您就欺負妾身啊。您院子裡的女人爭搶都是為了您,我跟她們一起搶是為了啥?有必要嗎?」
宋涼臣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淺了些:「你不會跟她們爭我?」
「為什麼要爭?」美景一臉正氣:「妾身只想努力保住每月四十兩銀子的月錢。」
至於他,關她啥事?
最後剩的點兒笑意都沒了,宋涼臣看她一眼:「你是覺得我不如銀子值錢?」
「廢話。」你又不能賣錢,銀子就是錢啊!
這倆字剛出口,美景就瞧見了這位爺驟變的臉色,立馬舌頭一轉:「爺怎麼能跟銀子這種俗物放在一起比較?銀子是死的,爺是活的,銀子就一個元寶狀,爺這麼風流倜儻…」
閉著眼睛說話真是不帶臉紅的!宋涼臣被她給氣笑了:「你又攢了多少銀子了?」
美景警惕地看他一眼:「保密,爺還是快查查珍珠的事兒是誰幹的吧,不然妾身睡覺都得擔心房頂突然塌了!」
「沒關係。」宋涼臣道:「今晚我陪你睡。」
美景:「……」
誰要你陪啊?佔人便宜還能一臉恩賜的表情,不要臉也真是一種天生的本事!
深吸一口氣,她笑道:「妾身覺得爺還是該去別處看看其他人,妾身這裡沒關係的。」
「你要我去寵幸別人?」
「按照侍寢順序,是該爾雅侍寢的。」美景想了想道:「但是她生病了,爺還是去陪陪淳兒吧。」
這女人…宋涼臣眯了眯眼。正常的女人在身子給人之後,不是都該連心一起給了麼?她倒好,大大方方地把他往外推,半點不吝嗇。
那他為什麼這麼吝嗇,討厭別人碰她哪怕一點?
不公平啊……宋涼臣垂眸,他覺得自己好像吃虧了。
「那我走了,午膳就在仕女樓用。」
「好。」美景笑眯眯地點頭。
轉身帶著臨風就走,宋涼臣沒回頭,也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好看一點,不像是被趕出來的。
然而,怎麼抬都覺得嘴角很重,乾脆黑了一張臉,渾身煞氣地離開相思苑。
「主子。」錦衣微微皺眉:「府裡的人都是盼著爺來自己院子的,您怎麼還將他趕走了?」
沈美景聳聳肩:「他來和不來都沒有什麼區別,我又不想侍寢,留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