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涼臣的臉紅了紅,又黑了下去:「別瞎說!」
「我可沒瞎說。」程北望眯了眯眼睛,看著他道:「世子妃已經嫁給你了,你還擔心她往哪兒走啊?這一輩子,不都已經是你的人了嗎?」
幾個人一陣鬨笑,宋涼臣微微走神,然後垂了眸子。
若當真是他的,哪兒都走不了,他就不用做噩夢了。
美景在側堂用過早膳,便跟著送這三位大爺出門。
「還得回去家裡一趟,不能跟著蹭飯了。」程北望笑著拱手:「兩位留步。」
葉青成和柳彥遠也紛紛行禮。
宋涼臣板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美景卻是笑眯眯的:「有空再來。」
「一定會有空就來的。」葉青成道:「世子妃待人和善,我等再也不必擔心與世子不能好生相聚了。在下身上也沒帶什麼東西,這玉環就權當給世子妃的見面禮了。」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雙成色上好的玉環,遞到了沈美景面前。
「既然葉二公子都給了,在下也不好小氣。」柳彥遠也取下腰間玉佩:「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還請世子妃莫要嫌棄。」
美景一臉嚴肅地道:「送禮就太見外了!」
宋涼臣斜她一眼,正想說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結果她下一句就是:「但既然都是世子的朋友,我也就不推辭了,多謝二位大人!」
手腳這叫一個麻利啊,接了人家的禮就往袖子裡塞。
被她氣笑了,宋涼臣轉頭瞪了外頭三個人一眼,咬牙道:「你們對世子妃可真好,一個個的都拿寶貝來送。」
「哪裡哪裡。」葉青成道:「世子不必感激,昨日我們幾人醉酒,多虧世子妃照顧,送禮也是應當。」
「正是。」柳彥遠頷首:「未來少不得諸多打擾,還得請世子妃包容。」
沈美景樂呵呵地感受著袖子裡的重量,眼神都更溫柔了:「隨時來,我親自下廚招待你們。」
瞧這沒出息的,幾個玉環玉佩就親自下廚了?宋涼臣聽得白眼直翻。
「我就不用送了吧?」程北望笑眯眯地道:「以前送世子妃的見面禮可還在?」
他的白玉扇啊,用了這麼多年的白玉扇!
沈美景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宋涼臣就皮笑肉不笑地道:「在呢,在我房間裡放著,等天氣熱的時候就拿出來用。」
程北望瞪眼:「給世子妃的東西,你怎麼能自己拿去用了?」
宋涼臣伸手搭在沈美景的肩上,一本正經地道:「世子妃覺得那東西拿著沒用,所以就送給我了。」
還好不是說賣給他的,不然該多尷尬啊?沈美景鬆了口氣,自覺配合:「是啊,那扇子精緻,一看也是男人用的,我也用不了,便給爺了。」
程北望立刻就沮喪了,他的寶貝扇子!還以為被美人珍藏著,結果已經到宋涼臣手裡去了?
她也是當真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才這麼耿直地把扇子送給別人吧?程北望耷拉了腦袋,十分憂鬱地抬頭望著天。
人生苦惱,莫過於流水有意,落花無情,神女無心,襄王有夢啊!他本來還有些小心思的,結果被這一把扇子,算是徹底看明白世子妃的堅貞,連最後一點僥倖都蕩然無存。
沈美景可不知道宋涼臣用二百五十兩銀子就滅了一個情敵,高高興興地跟他們揮了手拜別,轉頭就問宋涼臣:「他們送我的東西值多少銀子?」
宋涼臣心情甚好地問:「你想要多少?」
美景嘿嘿笑著伸出三個指頭,宋涼臣點頭:「成交,但是以後我的午膳,你都要親自下廚。」
「沒問題!」有錢什麼都好說,美景樂顛顛地就往府裡走。
「你除了銀子。」宋涼臣突然開口,叫住了她:「還喜歡什麼?」
美景腳下一頓,扭過頭來看著他,認真地道:「還喜歡銀票。」
宋涼臣:「……」
受良好教育長大的世子爺,此時也莫名有些想爆粗口。
巳時兩刻,包世天的夫人萬蕊兒就來了府上,帶著一籃子的針線,笑眯眯地坐在沈美景面前。
「世子妃喜歡繡花嗎?」
沈美景笑著給她倒茶:「喜歡是喜歡,只是沒什麼時間繡。」
「也是,您忙些。」萬氏心情甚好地拿小樣給她看:「像我這樣的,每天在家裡沒事做,就只能繡繡花了,您看,這是您送的藍蓮花的小樣,我可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