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到處都有這道菜!宋涼臣哼笑,睨著剩下的菜找了一圈:「星星呢?」
其餘的菜精緻又香氣四溢,可是,沒見著長得像星星的。
沈美景在他對面坐下,指了指剩下的幾盤菜:「爺眼睛看著它們。」
他照做,盯著一盤扣肉。美景放低了身子,深深看著他的眼眸,讚歎地道:「爺眼裡有星星。」
宋涼臣:「……」
完全無法反駁!更可怕的是,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竟然讓他心裡一軟,溫熱了起來。
抬眼看著她,四周好像都安靜了下來,他眼裡有沒有星星他是不知道的,對面這個人眼裡有萬千繁星,他卻看得是清清楚楚。
屋子裡氣氛頓時曖昧了起來,好像有看不見的東西在空氣裡流動,錦衣玉食都閉緊了嘴,沒人願意去打擾這一方美好。
「快餓死我了。」門外進來一個人,完全沒看周圍是什麼情況,就直接坐在了美景旁邊,看著這一桌子菜,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還說今日嫂嫂為什麼不去送飯,原來已經在這裡做好了等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拿過宋涼臣的碗筷來,一筷子將那糖心蛋戳破,接著整個兒夾到了自己碗裡。
沈美景和宋涼臣同時扭頭看他,宋涼夜坐得這叫一個坦蕩,啊嗚一口就將整個煎蛋給塞進了嘴,末了抬頭看著兩個人:「你們怎麼不吃?」
深吸一口氣,宋涼臣揮手讓人再拿了碗筷,抿唇道:「你不是傷得重麼?怎麼有力氣過來?」
「我這身子一向好得快,傷口不流血了,又喝了好多豬血湯,走動還是不成問題,就是偶爾會頭暈。」宋涼夜道:「哥哥不用擔心我。」
「誰擔心你?」宋涼臣冷笑:「要是傷當真好了,你就快離開世子府吧。」
宋涼夜一愣,垂了眸子:「你還是這樣不喜歡我。」
「任是誰都不可能喜歡你這樣的人。」想起往事,宋涼臣眯了眯眼,忍不住起身拎著他的衣襟就往外拖:「回你的房間去,等會自然會有人送飯過去。」
「嫂嫂!」宋涼夜抿唇,十分可憐地喊了一聲。
沈美景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在。」
也沒有伸手要去拉他一把的意思。
宋涼夜氣結,誰以後再給他說小事可以確定一個人的性格,他一定去打爛那人的牙!這沈美景分明狡猾又鐵石心腸,半點都不善良!看見他們這樣,好歹上來勸兩句啊,竟然在旁邊看著笑?
這到底是個什麼女人啊!
門在他面前關上,宋涼夜起身靠在一邊,閉眼緩了緩。他從客房過來,當真是要很多體力的啊!
「二爺,您還好吧?」玉食站在旁邊看了看他:「要不讓挑燈來接您回去?」
宋涼夜抬眼看了看玉食:「不必,你扶我回去好了。」
「這……」玉食皺眉,有些為難:「容奴婢進去稟告。」
「還稟告個什麼勁。」宋涼夜一把拉過她,將身子的重量一點沒省地全壓在人家身上:「用不了多久的,走吧。」
玉食被壓得差點緩不過氣,一怒之下差點要推開他,不過想起挑燈上次說的二爺的故事,她還是心軟了,扶著這人回去了客房。
用過午膳,宋涼臣去軍營了,臨走之前對美景道:「沒事小心小心宋涼夜,那不是盞省油的燈。」
「妾身明白。」美景笑道:「爺慢走。」
宋涼臣點頭,往外走了兩步,還是不放心地回頭道:「若是有什麼事情,你讓人去軍營知會我一聲。」
「好。」美景點頭,心想這位爺還會關心人了?這府裡能出什麼大事啊?有個溫爾雅在前,所有人都會老實好一陣子。
「主子。」錦衣來稟告:「仕女樓那邊一個家奴也不要,說是人夠了。」
美景點頭,這很正常,寧淳兒那麼討厭溫爾雅,肯定不會想用她的人。
「於主子那邊要了人嗎?」
錦衣道:「要了,於主子身邊的墨兒來,將那個叫方圓的奴才要走了,說他看著可憐。」
竟然要走了方圓?美景有些詫異,於氏那麼謹慎的人,剛懷上身子呢,還以為一定會小心溫氏院子裡出來的人,沒想到,竟然選中了方圓。
「錦衣啊。」美景想了想,道:「你們丫鬟之間訊息靈通,幫我去打聽打聽,這個叫方圓的,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是。」錦衣領命屈膝。
於氏身為現在的重點保護物件,身邊的人若是出了岔子,少不得會連累到她,美景想,能仔細還是仔細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