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雪跳下馬車,笑嘻嘻地挽著他的胳膊往軍營裡走:「回來看父王的,正好過來看看你,瞧哥哥這些年,也算長進了不少。」
回頭看了看馬車,沒有人再下來了,宋涼臣抿唇,佯怒地颳了刮瑞雪的鼻樑:「哪有妹妹說哥哥有長進的。」
程北望跟在旁邊,瞧著瑞雪郡主就笑彎了眼:「郡主真是雪中送炭!」
瞪他一眼,宋瑞雪伸手摸了個東西出來塞進宋涼臣手裡:「我還沒說來幹什麼,你們便都猜到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宋涼臣低頭,瞧著手裡的山河符,輕笑:「你這丫頭,一向都清楚局勢,這個時候能回來幹什麼,誰會猜不到?」
宋瑞雪叉腰:「萬一姑奶奶一個不高興,就不把山河符給你,你要怎麼辦?」
宋涼臣十分為難地摸了摸下巴:「那就把趙豐年抓起來打一頓好了。」
蹦蹦跳跳的人突然就愣在了原地,程北望和宋涼臣回頭,就見宋瑞雪垂了眼:「往後,都不必再提他了。」
「怎麼?」宋涼臣皺眉:「他又欺負你了?」
「他再也不能欺負我啦!」宋瑞雪扯著嘴巴笑,眼睛卻是紅了:「我休書都拿在手裡啦。」
宋涼臣一愣,整張臉都沉了下去。
軍營裡,聽完整個過程之後,程北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正好下個月便是燕趙之兵演練的時候了,咱們趁機過去將趙豐年打個稀巴爛,怎麼樣?」
瑞雪撇撇嘴:「都和離了,打他也沒用,哥哥還不如好好利用這山河符,也算我這一場沒白嫁了。」
山河符是趙地的兵符,可調五萬大軍。和離的時候,趙豐年板著臉給她的,說此生就算不再相欠。
想想看,她這三年值了五萬大軍,也算真的不吃虧。
宋涼臣看了她半天,問:「你還喜歡他嗎?」
「不喜歡了。」宋瑞雪答得又快又急:「誰還喜歡他,就當真是眼睛瞎了!」
嘆息一聲,宋涼臣搖了搖頭,乾脆轉了話題:「你去過世子府了?」
「去過。」看他一眼,宋瑞雪總算是笑了:「見著了傳聞裡哥哥一力護著的嫂嫂。」
「怎麼樣?」宋涼臣抿唇:「你有把人家嚇著麼?」
瞧這護得!宋瑞雪不滿地道:「我能怎麼嚇人家啊?嫂嫂人挺好,就是長得太花哨了。」
說著皺了皺鼻子:「本來我是不太喜歡她的,比趙豐年身邊的側妃還漂亮。不過看在人還不錯,相處也舒服的份上,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程北望哈哈大笑:「郡主怕就是看不得人長得太好看吧?」
宋瑞雪瞪眼,伸腳就去踢他:「程北望,你如今也是膽子大了,竟然敢對本郡主說這樣的話!」
「郡主饒命!」程北望連忙躲開,討饒了一陣。
宋涼臣看著手裡的山河符發呆,想了許久問:「若是燕趙演練,我能不能帶著美景去?」
旁邊打鬧的兩人都停了下來,皺眉看向他。
「世子。」程北望道:「我知道世子妃很好,也不是會壞事的人,但是此舉不妥。」
宋瑞雪點頭:「演練雖然是演練,也是為了燕地榮譽,不能有半點鬆懈。哥哥若是帶著家眷去,難免落人話柄。」
「好吧,我也知道。」宋涼臣低笑,垂了眸子:「我就是問問而已。」
燕趙演練,一去就是一個月的時間,他剛剛才將人的心撬開一條縫,難不成就要放上一個月?
宋瑞雪過來坐在他身邊,想了想道:「這樣吧,哥哥先回世子府幾天,與嫂嫂多相處些時候,等燕地之兵差不多都到了邊境,你再快馬趕去,也省下不少時間。」
「這法子倒是可行。」程北望點頭:「我替你先行便是。」
「好。」宋涼臣點頭,心裡有了些主意。
世子府裡。
美景找了匠人來,折騰了一天,終於將相思苑的牆頭上全紮了鐵釘,窗臺和門口也都是機關。
「我看誰還敢半夜翻進來!」美景哼了一聲,拍了拍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