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美景抬頭,不可置信地看了燕王一眼。她這兒絞盡腦汁要救駕呢,他卻說她嫉妒小白菜?
要嫉妒她也嫉妒個好點的啊,哪怕是顆油菜也行!
「在你找到證據之前,本王自然也會好好配合你,不見她。」燕王閉眼道:「但是你要給人定罪,就必須是證據確鑿,板上釘釘。」
「好。」美景點頭應了,認真地道:「生死攸關,希望王爺能摒除以前的偏見,一切都等安全了再說。」
「嗯。」燕王應了,疲憊地翻身:「你下去吧。」
「是。」
美景起身走到門口,仍舊有些不放心,轉回來拉過文氏,輕聲道:「文姨,你們都勸著王爺一些,若是他實在忍不住,就…就換個年輕貌美的丫鬟來陪著吧。」
文氏一愣,看了床上一眼,抿著嘴點頭應了。
等美景走了,文氏才忍不住笑出了聲。
床上的燕王黑著臉扭過身來道:「本王看起來像那麼愛吃嫩草的人?」
「唉。」孟氏嘆了口氣:「您別想其他的了,還是快些休息吧,妾身瞧著世子妃應當是個靠得住的。」
燕王冷哼:「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靠得住個什麼?你倆也去休息吧。」
「是。」文氏應了,和溫氏一起下去。
燕王爺咳嗽兩聲,臉色更加蒼白。
美景找了大夫去後院,將平時熬的藥材都拿給他看。
「您仔細瞧瞧,這些藥材有什麼不妥麼?」
大夫將藥材平攤在地上,仔細看了看,搖頭:「都是老夫親自配的藥材,自然不會有不妥。」
美景皺眉,看了看旁邊,將燒乾了的藥罐子拿來,把剩下的一點藥湯和藥渣倒了出來:「那這些呢?」
大夫湊過來,仔細嗅了嗅,又看了看藥渣:「這…倒是有些蹊蹺,老夫開的藥裡沒有藜蘆這一味藥,可這藥湯裡,卻有它的味道。」
「藜蘆?」美景疑惑:「是什麼東西?」
「藜蘆與丹參相剋,是中藥裡的‘十八反’,會抵消丹參的藥效不說,也有些毒性。更嚴重的是,王爺氣虛,藜蘆最不適氣虛之人服用。」大夫說著,嘀咕道:「老夫開的藥方裡多丹參,肯定是不可能再加藜蘆的啊…」
美景扭頭問玉食:「平時熬藥,你與我同在,藥材和水,都沒有經人的手吧?」
玉食搖頭:「絕對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都是奴婢與主子親自來的。」
那這東西哪裡來的?美景疑惑,看了看手裡的藥罐子。
「錦衣,打一桶井水來。」
「是。」錦衣應了,沒一會兒就提著水回來。美景嚐了嚐井水,然後倒水進去藥罐子洗了洗,洗乾淨之後,又倒半罐子水,放在火上煮。
一炷香之後,水沸了美景拿帕子裹著手,將水倒在小碗裡,涼了些遞給大夫:「您試試,是不是有藜蘆的味道?」
大夫一怔,接過水來直接嚐了一口,點頭道:「世子妃聰慧,這老藥罐子煎藥的效果好,卻不知誰拿來煎了大量的藜蘆,以至於再拿來給王爺煎藥,藥中自帶毒性。」
玉食瞠目結舌:「這罐子是這裡的管事嬤嬤讓用的啊,我家主子可什麼都不知道。」
大夫拱手:「老夫在府裡看病也有十幾年了,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會親自去同王爺解釋,世子妃不必擔心。」
美景點頭,微微眯了眯眼。
小白菜自己說過,以前這些藥,都是她在弄,那這藜蘆,會是誰煎了染在罐子上的呢?
天色晚了,江心月端著茶去主院,還沒進去就被攔在了外頭。
「怎麼?」看著門口的錦衣玉食,江心月笑了:「還有敢攔主子的下人?」
錦衣笑了笑:「江主子,王爺有吩咐,不見任何人。」
「王爺的吩咐,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傳達?」微微皺眉,江心月揮開兩人的手,抬腳就往院子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