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不覺得很委屈?」宋涼夜突然開口道:「跟你在一個營帳裡的人,他吃一大桌子菜,想吃多少吃多少,而你只能喝白粥,一碗多的都沒有。」
美景一愣,側頭看著他。
「我就一直是這樣過來的。」宋涼夜笑了笑:「也該到風水輪流轉的時候了。」
這人…身上的怨氣太重,眉目都被壓得淒厲,少了很多美感。她雖然沒心情去勸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也還是在紙上寫了兩個字。
「吃吧。」
宋涼夜輕哼一聲,低頭用膳。
下午去沙場,他帶著她,與人議事,也帶著她,晚上回去王府就寢,竟然給她鋪了個地鋪在他床前。
「你就睡這裡。」
美景皺眉,堅定地搖頭!開什麼玩笑,跟狼睡一個屋子?
「沒有其他選擇。」宋涼夜想了想:「哦,還有一個選擇,睡我旁邊來。」
「咚!」床邊的女子立馬倒下去,扯了被子蓋在身上。
忍不住彎了唇,宋涼夜躺下去,閉眼道:「安心睡你的覺,我不會動你。」
就算這麼說,她也不可能就全信了啊!美景戒備著,戰戰兢兢,還是到丑時三刻才睡著。結果一覺醒來當真無事。
宋涼夜起床就拎著她去洗漱,洗漱完了之後,繼續帶著去軍營。
連續幾日這樣寸步不離,眾人似乎都有些誤會,連文氏和孟氏都擔憂不已地找到錦衣和玉食問:「世子妃與宋涼夜?」
「什麼都沒有!」錦衣和玉食異口同聲地道:「我家主子是清白的。」
文氏孟氏看了她們半天,信了,但是其餘的人哪裡會信這樣輕飄飄的話?江心月按捺不住,直接去找了宋涼夜。
「你留那個女人在身邊做什麼?」江心月皺眉:「我討厭她!」
宋涼夜淡淡地道:「你討厭她,關我何事?」
江心月瞪眼,深吸了一口氣:「好啊,現在燕王不見了,你便覺得我沒用了,要過河拆橋?」
「不是。」宋涼夜道:「但是我討厭別人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要是無事可做,去街上隨意逛逛買些東西,我讓人付賬便是。」
聽著這話,江心月火氣小了些,抿唇看著他:「我只是不想你跟宋涼臣一樣,被這狐狸精迷惑。你沒有忘記答應我的事情吧?」
「嗯。」宋涼夜點頭:「事成之後,宋涼臣的命交給你處置。」
「好。」江心月眯了眯眼,扭頭出去。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沈美景,冷哼一聲:「世子妃功夫真是了得。」
美景嘴角抽了抽,她又怎麼個功夫了得了?說話處處帶刺,跟全天下人都欠了她似的,這樣的人能活得快樂就有鬼了。
見她走了,美景跟著進門去,繼續在旁邊當一個安靜的花瓶。
宋涼夜在房間裡翻找,找出一件物什,微微一笑:「嫂嫂,聽聞宋涼臣已經快演練結束了,咱們要不要打個賭啊?」
美景莫名其妙地抬頭看他一眼,目光掃過他手裡的東西,臉色變了變。
「你哪裡來的?!」她憤怒地站起來比劃,想伸手去搶。
嬌豔欲滴的紅色肚兜,上頭繡著並蒂蓮,是她常穿的一件!
「你忘記了?」宋涼夜伸手舉高,任由她怎麼跳都拿不到:「上次你被燕王追殺,躲在水缸裡,後來去客棧,還是我給你買的衣裳換了的。」
變態啊?!換下來的衣裳他竟然不丟,還留了這個?!美景臉上紅得快出血了,伸手抓不到那東西,乾脆一腳狠狠跺在了他的腳背上。
「嘶——」宋涼夜咬牙,拎開她:「你急什麼?我就是隨手收著,又沒做什麼。不過今日突然想起來,咱們可以打個賭玩玩。」
美景瞪著他,目光裡厭惡更甚。
宋涼夜微微眯眼:「自從你不說話了之後,我怎麼越來越討厭你的眼睛了?」
心裡一緊,趕緊閉眼,她在心裡將這人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實在難解心頭之恨,又伸手狠狠在他抓著她的手上撓出了四條血印。
宋涼夜輕哼,毫不在意地將她放在一邊,手指上卷著那小肚兜:「你這人,對打賭沒興趣嗎?那就不賭了,直接把它寄給哥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