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她退這一下實在是太明智了,宋瑞雪的話一落音,趙豐年皺眉上來想拉住她,結果瑞雪反手就扯了旁邊的花瓶朝他砸過去!
「嘩啦——」趙豐年一躲,花瓶就碎在了地上,瓷片飛濺,從美景的身邊險險擦過。
「嫂嫂!」瑞雪嚇了一跳,顧不得趙豐年了,連忙過來看她:「你沒事吧?我…我沒注意力道。」
美景哭笑不得,指著地上的花瓶道:「你哥哥說,這瓶子是古董。」
「沒關係,等會我給你送個更好的來。」拍拍她的手,宋瑞雪扭頭狠狠瞪了趙豐年一眼:「趙世子能不能快些走?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吧?」
趙豐年撣了撣衣袍,一雙眼沉寂如死湖:「安居要嫁過來,我怎麼能現在走了?還要等著送她出嫁。」
宋瑞雪一愣,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美景一眼。
沈美景笑了笑,頷首:「爺說兩日之後弱冠,便會繼位燕王。」
按照與趙豐年的約定,也就是該通知趙郡主,準備出嫁的時候了。
瑞雪皺眉,她都快忘記趙安居的事情了,那趙郡主她算是熟識,比她還挑剔,嘴裡就吐不出一句好話來,本性雖然也算純良,但是根本叫人喜歡不起來,是故雖然到了出嫁的年紀,卻幾乎沒人上門提親。
趙王這是擔心自己女兒嫁不出去了,所以急吼吼地塞給宋涼臣?
塞也就塞了,她哥哥不是養不起,但是憑什麼一上來就得要正妃之位啊?想著就讓人來氣,嫂嫂與哥哥是一同經歷了生死的,憑什麼叫一個什麼也沒做,還無才無德的人壓在嫂嫂上頭當正妃?
越想越生氣,宋瑞雪看著美景問:「哥哥哪裡去了?」
美景道:「他一大早便去弈趣齋看師氏的棋局去了。」
師氏?瑞雪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誰,抿著嘴道:「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包括哥哥也是如此,得了一個好的還不知足,後院裡頭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大堆,等磨得人沒心思對他好了,他還會來怪你不待他如初。」
趙豐年挑眉:「你這是在罵你哥,還是在罵我?」
「誰白眼狼罵誰!」
想了想,宋瑞雪道:「不行,我得去找哥哥說道說道,嫂嫂你等著。」
「嗯?」美景眨眼,瞧她這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伸手便想去拉著她。
其實正還是不正,對她來說當真只有月錢的差別而已啊!當個側妃還省事呢,再說,看宋涼臣那模樣,心裡應該也有些打算,用不著旁人指點。
結果宋瑞雪這跑得飛快的,她就拉著個袖子邊兒,還沒太拉穩,眼睜睜地就看著她飛奔走了。
「世子妃不用擔心。」旁邊的趙豐年道:「瑞雪就是這個性子,在這世子府裡也不會闖出什麼大禍。」
說的也是,美景點頭,眼睛一掃,就瞧見趙豐年手上一條血痕,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著血。
「趙世子。」抬頭看他一臉鎮定的表情,美景有些意外:「您不疼嗎?」
「我疼什麼?」一臉莫名其妙,趙豐年看著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大概是被剛剛飛來的瓷片給劃傷了,左手手背上有好長的一條口子,血淋淋的,還有血正源源不斷地從傷口裡冒出來。
瞪大了眼,趙豐年倒吸一口涼氣,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主子!」隨侍懷麟連忙上來扶著他,伸手將他的眼擋住,扭頭對美景道:「世子妃,我家主子暈血,快,快叫大夫來包紮!」
暈血?美景咋舌,堂堂男兒,竟然見不得自己的血嗎?
「主子。」玉食剛好回來,拉著人跨進門道:「奴婢將大夫找來了。」
「正好。」美景道:「快給趙世子看看。」
玉食應了,也沒覺得哪裡不對,便將大夫引到趙豐年面前。大夫麻利地拿了藥和白布出來包紮,一眨眼的功夫不到就包好了,叮囑了些換藥的事宜,便起身道:
「老夫最近家裡有事,留了個醫童在府裡,小傷小病他都能處置,若是有什麼大傷大病,還請世子妃派人去城外鄉下找老夫。」
「好。」美景應了,玉食也就很順溜地送了大夫出門。
站在門口的時候,玉食皺眉想了想,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又一時想不起來。
罷了罷了,等想起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