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一瞧,她想給當初的自己兩巴掌,這得多少個狐狸精加起來,才有自家嫂嫂一半好看啊?
美景閉著眼,摩挲著拿了錦衣遞來的帕子,擦乾了臉上的水,才睜眼看著瑞雪:「聽見什麼了?」
瞧著她這水嫩嫩又瓷白瓷白的臉蛋,宋瑞雪哪裡還記得什麼師小仙,拉著她就問:「嫂嫂用的是什麼珍珠來磨粉的,效果這麼好?」
說起這個沈美景就心痛:「我哪裡捨得把珍珠磨成粉!」
旁邊的錦衣失笑,看著宋瑞雪道:「世子爺是知道送珍珠來,我家主子定然不會捨得用,所以直接送了磨好的東海明珠粉。」
微微一愣,宋瑞雪眼裡滿是羨慕:「哥哥好疼嫂嫂啊。」
嘴角抽了抽,美景點頭:「是挺疼我的,疼得特別細緻。」
細緻到給她的補品藥材都是切碎了可以直接熬的;什麼擺設寶貝也都是刻了世子府的印章的;更過分的就是這些珍珠粉,滿滿一大盒子送過來,都是磨好了的,可心疼死她了!
直接給她銀子啊,銀子給她,她也是容光煥發的,說不定效果比珍珠粉還好!
嘆了一口氣,又伸手摸了摸美景的臉,宋瑞雪才道:「我過來是想說,方才師氏在院子裡跪著給我哥哭,說是跟她一起行在最後,委屈了我哥了,我瞧著哭得讓我哥挺心煩的。」
美景挑眉。
雖然說是有些委屈爺,但是跪下來哭也太誇張了吧?
「哥哥是心疼嫂嫂,所以讓你坐他的馬車,走最前頭。」宋瑞雪道:「但是師氏這麼一鬧,嫂嫂還是想想法子應對吧。」
「好。」美景笑著點頭:「不用擔心,郡主也早些回去休息,這珍珠粉,等會我讓錦衣分出一盒來給你送去。」
宋瑞雪笑了:「那就多謝嫂嫂了。」
「不客氣。」親自送她出去,美景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道:「玉食,去替我吩咐一聲。」
玉食應了,過來領了吩咐,笑著按照主子說的去做。
第二日清晨,眾人便準備出發了,因著明日宋涼臣要繼位,提前一日過去也好準備些東西。
師小仙一大早就去主院請了宋涼臣上車。
「爺。」她道:「咱們還是先上車吧,別被人瞧見了。」
宋涼臣挑眉:「上個車而已,怎麼還偷偷摸摸的了?」
「妾身倒是不怕什麼。」師小仙皺眉道:「但是若叫所有下人都瞧見您上那最後一輛車,怕是有損您的威嚴。」
放了手裡的信件,宋涼臣有些頭疼。本來不是多大的事情,叫她這麼緊張惦記,倒讓他也覺得是個大事了。
「好吧,臨風和玉樹還要留下來替我收拾東西,我便與你先上車便是。」
師小仙笑了,拉過他就往外走。
清晨的世子府裡,家奴們還在搬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世子妃說了巳時才出發,這會兒各院主子都該還沒起來。
臉上帶著笑,師小仙跨出正門,瞧見前頭的三輛馬車,正要往最後一輛走,卻覺得哪裡不對。
前頭兩輛車是府裡側妃主子們出行用的,很是普通,最後那一輛是世子爺的,馬車頂上有世子府的標識,車廂也大得不少。
「不是說爺的車給世子妃用麼?」師小仙小聲囁嚅:「怎麼又把您的車放最後了?這叫人瞧著,不就更清楚您在最後了麼?」
宋涼臣也好奇,正要找人問呢,就見最後一輛車的車簾子被掀開了,寧淳兒伸出一張臉來,笑眯眯地道:「爺早、師妹妹早。」
師小仙一愣,皺眉看著她,也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往宋涼臣身後一躲。
「你怎麼在這車上?」宋涼臣問。
寧淳兒笑了笑,旁邊又多伸出個腦袋來:「是妾身安排的,爺都知道寵著妾身,將這馬車給妾身坐,妾身哪裡還能不懂規矩走在最前頭?爺與師主子先行便是。」
瞧著沈美景這一張美豔絕倫的臉,宋涼臣忍不住一笑,上前去掐她一把:「就你最貼心,送你一盒子明珠粉,還知道體貼我了。」
美景眨眨眼:「這不是應該的麼?爺路上可要好好照顧師妹妹,畢竟她坐不慣馬車。」
「好。」勾唇一笑,宋涼臣的心情也算是舒暢了。
他的馬車帶著美景和淳兒坐在最後,不但不委屈她們,還體現了他的寵愛。而美景讓他先行,這世子爺的面子也就保了個齊全,兩全其美啊。
三個人都笑著,就師小仙一個人陰著臉,一句話沒說,便拉著宋涼臣往前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