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有太監在等他,想必也該是宮裡的人找他有事。美景當即點頭,乖乖地坐在旁邊看著。
宋涼臣轉身往庭院當中走,有穿著銀白色四爪龍袍的少年在等著他,見他來了,還拱手作了禮。
那樣的衣裳,應該是皇子才能穿的,沈美景摸著下巴打量。
宋涼臣臉上帶著淺薄的笑,身子始終站得筆直,不靠不倚,也不知那皇子說了些什麼,反正他的表情是始終未變,不阿諛也不顯得失禮。
這樣的燕王爺看起來別有一番魅力,彷彿不管四周多繁華嘈雜,他也能守著自己的一方淨土。
「如今可真是英雄出少年。」身邊突然響起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嚇得美景回過了神,側頭看過去。
竟然是古將軍的夫人熊氏,抿著唇在她身邊坐下來,眼睛盯著那邊的宋涼臣道:「不過短短幾月未見,世子爺已經成了王爺,也更加成熟穩重了,此番面聖,定然能得皇上嘉獎。」
看著她,美景就想起在王府裡那一場鬥舞,忍不住再往旁邊一看,果然,古修容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燕王妃,好久不見。」
這地方都能遇見熟人,美景莫名地放鬆了一些,朝她一笑:「古小姐安好。」
古修容也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的臉道:「王妃的傷好了,果然是國色天香。上回本來想去王爺府拜見的,哪知等了許久也不見王妃回來,便錯過了。」
原來上次跟宋涼臣回府的竟然是她麼?美景一愣,繼而失笑:「那天出了點事情,今日再見也不遲。古小姐可選到了如意郎君?」
古夫人抿唇,眼睛依舊盯著宋涼臣,淡淡地道:「她看誰都不順眼,又不願嫁人為妾,就只能等著留成老姑娘了!我可真替她羨慕王妃您啊,這麼年紀輕輕,就能坐上燕王正妃之位,來這皇宮之中面聖。」
許是顧忌她如今的身份,古夫人表情收斂了不少,但是話裡依舊是酸溜溜的。
美景挑眉,也沒打算搭理她,倒是旁邊的古修容十分尷尬地小聲道:「母親日夜為小女子的婚事操心,言辭難免不當,還請王妃恕罪。」
「無妨。」美景笑了笑:「古小姐以後,說不定會等到很好的姻緣。」
不願為人妾室,那她和宋涼臣和離之後,正室之位不就空出來了麼?古家與宋家一早便有聯姻意願,現在也算是她讓個位了。
這樣想著,美景便垂了眸子。
那頭的宋涼臣跟人說著話,時不時往她這邊看上一眼,見她神色不太好,忍不住跟著微微皺眉。
「燕王在看什麼?」七皇子瞧著他,順著目光看了過去:「可是覺得古家小姐和燕王妃很聊得來?」
收回目光,宋涼臣搖頭:「內子小氣,與任何女眷都合不太來。」
微微一愣,七皇子低笑:「還有這樣的女子?怎堪為人正室?」
宋涼臣笑而不語,瞧見七皇子眼裡的試探,卻是直直地回視過去,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堪不堪為正室,那也是他說了算。
七皇子尷尬地別開眼,小聲道:「別怪我沒提醒王爺,紅顏禍水最是要不得,容易被人捏住把柄呢。」
「多謝七皇子。」宋涼臣頷首,餘光瞧著美景那頭,終於還是轉了身回去。
美景左翻右翻都沒找到酸梅包,心裡正難受,又不好當眾嘔吐,小臉煞白煞白的。偏生古修容好像十分喜歡她,抓著她便不停地問一些舞蹈方面的技巧。她應付著,也沒敢讓人瞧出來端倪。
正想找藉口遁走呢,四周光線突然一暗。美景抬頭,就見宋涼臣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伸手過來,塞了東西在她手心。
「王爺。」古夫人瞧見他便是一喜,拉著古修容便行禮:「好久不見了。」
宋涼臣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回禮,然而一句話也沒多說,看了美景一眼便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