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瞭然地點頭,跟著就退了出去。
宋涼臣安靜地看了會兒書,困了便熄燈睡在了書房之中。
第二天一早,宋涼臣就宣佈要去山上住兩日,然後帶著玉樹臨風一起出了門,臨走之前還特意叮囑了永寧公主。
「不要欺負小仙。」
永寧公主紅腫著眼,像是一宿都沒有睡好,早晨起來還聽見這句話,當即就笑了:「王爺放心,妾身會好好對待師氏的。」
一定會好好對待。
燕王這一走,大好的機會,她倒是要看看師氏,還能玩出個什麼花來!
師小仙什麼都不知道,還在想要怎麼重新邀寵呢,結果王爺就要出去兩日。這樣一來,答應永寧公主的事情也就沒辦法完成了,正可惜地看向永寧公主呢,誰知永寧看著她的目光竟然帶著刺。
這是什麼情況?師小仙很茫然,低頭送走了宋涼臣的馬車,便連忙上前道:「公主,妾身可是有什麼得罪之處?」
永寧公主笑了笑:「沒有。」
是她眼花了嗎?師小仙微微皺眉,繼而又跟在她後頭往府裡走,邊走邊道:「王爺這一走,妾身答應公主的事情,就請公主寬限幾日了。」
「無妨。」永寧笑了笑:「王爺昨日去了本宮那裡,你答應本宮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啊?」師小仙微微一驚,繼而皺眉。
昨日王爺竟然去了她那裡?那她這算不算賠了夫人又折兵?
正想多問些什麼,永寧卻直接大步往前走了,一點也沒有要等她的意思。師氏皺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
寧淳兒在旁邊看著她們,目光流轉,微微一笑。
王爺終於捨得動人了,真替王妃感到高興。
宋涼臣說是上山,然而當真上了山的只有玉樹和馬車,他則與臨風一起喬裝了一番,去了一場宴會。
鹽商換人,鹽引也重新投過,糧官與鹽商們便都齊聚一堂,算是相互認識,打通關係。
地點在千紅樓,貫城新開的一家青樓。錦衣說了,美景今日也會來。
為了做事方便,如今的美景已經直接被稱為是任夫人,挺著肚子也陪自家相公任逍遙來了千紅樓,一來便被眾人調侃。
「任夫人這是多不放心任掌櫃啊,這都要跟來。」
「是啊,瞧這身子,可當心些啊。」
「任夫人年輕貌美,任掌櫃有福氣啊。」
任逍遙牽著美景的手,一路都點頭應著,與人寒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某個地方有針一樣的東西扎著她,怪不舒服的。
舉目四顧,又什麼都沒有,今日到場的都是燕地名人和鹽商,應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人吧?
宋涼臣涼涼地看了她一會兒之後,目光落在美景身上。
她今天穿得不豔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萬紫千紅之中,他還是能一眼就將她找出來。肚子瞧著更圓鼓鼓了一些,臉上攏著面紗,一雙眼卻依舊是誘人非常,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旁邊盯著她沒移開眼了。
任逍遙去與人寒暄了一陣,正打算回去找美景呢,冷不防旁邊伸出一雙手,就將她捲了過去。
「幹什……王爺!」
看清眼前的人,任逍遙嚇了一跳,眼睛都瞪圓了:「您怎麼會在這裡?」
宋涼臣面無表情地道:「來看任夫人。」
任逍遙:「……」
至於嗎?她是個女子啊!這酸溜溜的話是什麼意思?
「外頭人多。」宋涼臣也不耽誤時候,直接開門見山地道:「你照顧好她。」
遠瞧著這燕王爺當真是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啊,但是為什麼每次碰著美景的事情,都這麼囉嗦?不用他說她也會將人照顧好啊。
「小的明白了。」
美景沒敢亂吃東西,就坐在桌邊乖乖等著開宴。任逍遙去了別處又回來,神情有些古怪。
「怎麼了?」美景好奇地看著她:「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任逍遙一本正經地道:「只是遇見了個大人物,聊了兩句,咱們以後的生意定然更順暢。」
這樣啊,美景點頭,也沒多想。
二樓最大的房間被他們這一群人包了,七八張桌子,每張桌子坐四個人。
她剛與任逍遙坐下,面前也就跟著坐下兩個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溫暖的屋子裡,竟然還裹著面巾,戴著斗笠,壓根看不見臉。
「這……」美景碰了碰任逍遙的胳膊,示意她看。
任逍遙見怪不怪地小聲道:「很多鹽商不願意露面,都是這樣的打扮,沒什麼奇怪的。這兩位的身份應該也格外尊貴。」
點點頭,美景又多看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