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落音,宋瑞雪就臉色難看地跑了進來:「哥哥,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怎麼來了?」宋涼臣抿唇:「是因為出不去這渡夢城嗎?」
「不是。」宋瑞雪皺眉道:「方才聽聞城門被堵,正想找人去問情況,結果趙安居卻來了,要親自接我們出城,並且說,要一路護送你回貫城。」
護送?宋涼臣笑了,他要當真被宋涼夜給護送了回去,那燕王的位子也別想坐了。
不過,宋涼夜比他想的要聰明一些,還知道把趙豐年和宋瑞雪給送出去。
「既然都來接了,你怎麼還過來了?」宋涼臣問。
瑞雪猛地搖頭:「我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下?宋涼夜擺明了是不安好心,我不能走。」
她不走,趙豐年才有可能不走,哥哥也才有可能離開這渡夢城。
輕輕嘆了口氣,宋涼臣伸手摸到瑞雪的臉,順著拍了拍她的頭:「他能讓安居郡主來接你們,就說明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在後面,你不走,也會有人強行帶你們離開,倒不如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宋瑞雪著急地看著他。
「要讓他暫時放過我,就只有發生外亂。」宋涼臣道:「他與我相爭,會呼叫燕地邊境的兵力,你同趙世子說,這是佔領燕地領土的好機會,燕趙邊境城池上百,若能歸趙地所有,就是一大益事。」
宋瑞雪白了臉,連連搖頭:「怎麼能這樣?燕地內亂,若是還給趙地可乘之機,那可算是稱了皇帝的心意了。」
就算是聯姻,但若能多佔幾個城池,趙王也絕對不會手軟的。這幾年來邊境不是沒有摩擦,只是為著大局著想,兩邊王爺都裝瞎罷了。該和氣和氣,該爭的地盤也是不會鬆手的。
萬一就這樣起了大的摩擦,燕趙兩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最後開心的還不是盼著削藩的皇帝?
「你不用太擔心,按照本王說的去做便是。」宋涼臣輕笑道:「相信有你在,趙世子也會有分寸。」
她有那麼重要嗎?宋瑞雪搖頭:「哥哥別太高看了我。」
要在她和利益之間做個選擇的話,趙豐年多半是偏向利益的,賭在她身上,風險太大。
「別操心了。」宋涼臣道:「先離開這裡吧,回去等訊息就是,你留在這裡,只會讓本王多擔心一分。」
不滿地嘟了嘟嘴,宋瑞雪環顧四周,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忍不住就又紅了眼。
要是嫂嫂在就好了,至少哥哥身邊還有人能陪著他。現在她一走,哥哥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瑞雪。」趙豐年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你跑這邊來做什麼?」
宋涼臣側頭,聽腳步聲也知道是一群人過來了,當即就將宋瑞雪推了出去,關上了門。
「哥……」踉蹌一步站在了外頭,宋瑞雪回頭,房門卻已經關上了。
趙安居看了那房門一眼,嘆息一聲,道:「嫂嫂,先隨我出城吧。」
扭頭就瞪了她一眼,宋瑞雪氣得聲音都有些發抖:「你這樣是助紂為虐!」
安居低頭不語,趙豐年一把將她攬了過來:「別怪安居,她也是逼不得已,咱們先離開這裡吧。」
「逼不得已?」宋瑞雪氣極反笑,一邊走一邊看著趙安居道:「誰逼她喜歡宋涼夜那樣的人渣了嗎?我一早就說過他不是什麼好人,如今倒是好了,你幫著他對燕王下手,無論最後結果是怎麼樣的,燕趙之間都會生了嫌隙,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要是哥哥有什麼三長兩短,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趙家也同樣別想好過!
趙安居怔愣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道:「成王敗寇,王位之爭到處都有,若是燕王這回輸了,也怪不得我。」
「你……」宋瑞雪咬牙:「執迷不悟,為一個不愛你的人傾盡所有,總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甩開趙豐年的手,自己往外走。
哭的時候嗎?趙安居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哭的時候那麼多,早就已經不重要了。這件事最後的結果如何,她也不想知道,最後一個任務,不過就是將他們帶離渡夢城而已。
趙世子和宋瑞雪一走,渡夢城的形勢瞬間緊張了起來。宋涼夜也沒有太著急動作,而是先派人去同宋涼臣談了談。
派來的人很會說話,但是宋涼臣也不傻,總結下來宋涼夜就一個意思:放棄抵抗,跟我一起回貫城吧。
他有那麼多人在城外等著,他出去是早晚的事情,但這麼輕鬆地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裡,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於是宋涼臣沒有給回應,帶著五千精兵繼續死守渡夢城。
宋涼夜有的是耐心,就跟他一起等著,等的同時也開始接納趙地之兵,山河符給了他,趙王也當真耿直,派了一員大將統帥,五萬士兵盡歸他麾下。
如此一來,他的底氣就更足了。只要讓宋涼臣半個月之內無法聯絡程北望,無法排程兵力,那他便贏定了。
高興之餘,他便想去看看趙安居,結果有丫鬟說:「王妃去趙世子那邊了,還沒回來。」
兄妹好久不見,沒回來也是正常的事情,宋涼夜沒多想,一心只圍堵渡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