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走了。」美景拉著她往屋子裡去,直接忘記了旁邊的宋涼臣,高興地道:「咱們可以好好說說話。」
宋涼臣無奈地看了看天,跟著也進屋子裡去。
「姐姐過得好嗎?」美景問。
任逍遙直接站起來轉了個圈兒,臉上滿是笑容:「看也知道,好著呢,銀子掙得花不完,貢獻了不少給燕地官府。」
說著,還嘀咕一聲:「北望也是小氣,都沒感謝我什麼的,理所應當地就喝咱們這些小商小販的血。」
北望?美景眼睛亮了亮:「姐姐跟程都督?」
「你別多想。」擺擺手,任逍遙道:「我和他就是朋友,沒別的。」
哎?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朋友啊?美景有點失望,捏著她的手道:「姐姐當真不打算嫁人了?」
「是啊,一早說過的。」任逍遙看著她,又看了看宋涼臣,語重心長地道:「你這一輩子能遇見他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緣分,好生珍惜著就是。」
這緣分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點點頭,美景不著痕跡地轉了話題。
搞定一切事情,晚上回府的時候,程北望開心地跑來了她的房間裡。
「最近的事情累得我掉了不少頭髮,現在終於好了,有小王爺撐腰,不愁了。」
逍遙換了一身簡單的裙裝,順手給他倒了茶:「你頭髮多,掉一點也不妨事,倒是那孩子,才六歲,扶上王位是不是有些過了?」
「開始我也有些擔憂這問題。」程北望道:「但是那孩子聰明極了,會的東西比他娘還多,雖然還不是很精通,但是各方面天賦都驚人。今兒帶著給燕地一些重臣見了,個個都喜歡他得很。」
這麼厲害?任逍遙咋舌,隨即有些羨慕:「美景和宋涼臣兩個都不錯,生的孩子自然會不俗。」
程北望一愣,抬頭很認真地看著她道:「其實你不錯,我也不錯的。」
任逍遙:「……」
一巴掌蓋住他的臉,她沒好氣地道:「別亂開玩笑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程北望低頭,其實他當真不是開玩笑的。
這兩年他對別的女人都漸漸沒了興趣,府裡十八個姨娘被他送走了十七個,剩下最後一個死活不肯走的,安頓在了別院。
有段時間外頭盛傳他是不是那方面出問題了,任逍遙二話沒說就換了女裝站在他身邊,陪他進進出出。
流言不攻自破。
說起來很奇怪吧,逍遙可以為他做很多事情,不要回報,甚至迴避他的答謝。但,卻絲毫沒有牽扯到感情方面,就像最好最好的朋友,當真是肝膽相照。
他卻越來越不滿足了。
有什麼辦法能讓她答應嫁給他呢?
過了幾天,程北望給天兒做了小小的麒麟袍子,穿在他身上,格外討喜。一眾大臣本來是來商議事情的,都沒忍住一個個挨著抱他,還都是大老爺們呢,家裡都有孩子的,卻忍不住對天兒憐愛有加。
沈美景在旁邊支著下巴看著,對宋涼臣道:「有時候我覺得天兒很像一個人。」
「誰?」
「我師父。」
盯著那小奶糰子,美景疑惑地道:「長得不像,但是給我的感覺太像了,陌桑說他小時候就是人見人愛,早慧而機敏,跟現在的天兒一模一樣。」
「你想多了吧。」宋涼臣輕笑:「定然是太想念你師父了,陌桑學堂已經開遍了大明,你要是當真想他,去貫城的學堂裡看看,有他的雕像。」
為了紀念陌桑,美景在大明各大城池都辦了學堂,學堂裡別的不說,定然是會有陌桑的雕像的,所以如今的大明,沒人不知道陌桑,他的英名足以流傳百世。
這是她當徒弟的盡的最後一份孝心。
「我說真的。」美景道:「本來不想教天兒太多東西,怕他累著,但是他自己愛學,不給看書都要偷書去看,太不尋常了。」
哪家六歲的孩子是這樣的?
近日她總是在想星宿當初說的話,再看看面前的天兒,總有些……驚世駭俗的聯想。
天兒,會不會是陌桑的轉世啊?
「好了。」宋涼臣打斷她,低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別去多操心。天兒早慧也好,最後泯然眾人也罷,都是咱們的寶貝。」
「嗯。」垂了眸子,美景嘆了口氣。
燕地裡其實還是有人反對小孩子繼位燕王的,太不靠譜了,但是聲音很小,程北望選擇了忽略不計。
沒想到,倒是遇見些極端的人。
今日本來是想同任逍遙一起上街四處走走看看的,剛走到一條寂靜些的街道,就遇見了一幫子殺手。
這兩人平時出來都是平民裝扮,也不帶下人和護衛,遇見這陣仗,程北望還有些慌。
眼角掃了四周,遠處的百姓看著這邊的架勢,都紛紛跑走了,不知道有沒有好心的人肯去報個官。
「兄弟哪條道上的啊?」任逍遙這個不怕死的,竟然還站出來痞裡痞氣地問了人家這麼一句。
黑衣人沒吭聲,大概是明白壞人都死在話多上頭的道理,直接抽刀就朝這邊砍了過來。
「你走!」程北望把她往後頭一推,咬牙迎上那五六個人。
任逍遙也想走,但是對面的人不傻,三個人纏住程北望就夠了,另外兩個人怎麼也能弄死她。
程北望有些急了,動起手來不顧一切,眼睛看著任逍遙的方向,使勁朝她衝過來。
黑衣人倒了一個,他們兩個被圍在了中間。
「怎麼辦?」任逍遙手指冰涼,抓著程北望的衣裳:「你一個能打得過這麼多嗎?」
「你不在的話,可以。」程北望咬牙:「你在,我自身難保。」
怪她咯?任逍遙無辜地道:「誰讓你不帶人的,身份這麼貴重,被人堵了也是正常。」
「少廢話!」深吸一口氣,程北望突然攬過她的腰,衝出一個缺口就帶著她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