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成新娶的京城姑娘長得不太好看,一身衣裳卻是貴重無比,掃過去都能看見不少金線。玉食對她其實還是有些耳聞的,姓易,據說性子不錯。
不過也許是知道她和葉青成的事情吧,所以易氏一見她就上下打量,眼神有些古怪。
玉食沒搭理她,帶著葉家的人去庭院裡找了位置坐下,便起身離開。
「還是個丫鬟?」易氏小聲問葉老太太。
老太太輕哼一聲:「不然你以為她能有什麼出息?」
送走這丫頭之後,雖然成兒好像沉悶了不少,但是至少迎了京城名門的千金,她是很滿意的。不過不知道成兒對易氏說了什麼,她好像格外在意玉食。
想了想,老太太坐在位子上,挺直了腰桿對旁邊的家奴道:「把方才那個丫鬟叫回來,給我們倒杯茶。」
家奴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葉老太太皺眉:「不可以?」
來者是客,家奴多看了她兩眼,點頭:「奴才這就去。」
玉食剛回到美景身邊,還沒坐下喘口氣呢,就聽家奴來叫人了。
「誰這麼大的架子啊?」沈美景挑眉,歪著腦袋看著下頭的家奴:「竟然要我身邊的貼身丫鬟去伺候她?」
「是葉家的老夫人。」家奴一點沒含糊地道:「看起來像是要找茬的。」
玉食皺眉,美景卻笑了:「這可真有意思,來人家的府上找茬?走走走,玉食,去伺候她。」
「主子。」玉食有些抗拒,她是很不想再看見那老東西的!
「怕什麼!」美景朝她擠眼:「隨意你做什麼,萬事有我們在後頭撐腰,只管去,我今兒倒是想看看,她能做出什麼來!」
被陷害了那麼多回,鴛鴦都被拆散了,現在還被找上門來挑釁,這都能忍?美景是覺得不必忍的,推著玉食就出去了。
因為葉青成與宋涼臣的關係太鐵,所以葉家的座位都是上座。美景走到那庭院裡,就見那滿頭翡翠的老太太跟只黑天鵝似的,脖子高揚,四周全是家奴,旁邊還跟著個葉夫人。
拍拍玉食的肩膀,美景道:「去吧。」
玉食咬牙,深吸一口氣,款款走過去。
「敢問有何吩咐?」
看了她一眼,葉老太太揚著下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愛喝鐵觀音,把這普洱換了吧。」
玉食微笑:「抱歉,今日王府中招待賓客全部用的是普洱茶,沒人有特例。」
被嗆了一聲,葉老太太臉當即就沉了,盯著她道:「這就是燕王府的待客之道?」
為難地看了她一眼,玉食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十分無措。
易氏在旁邊看著,老太太自然就更來勁了:「這府裡的丫鬟怎麼會這麼不懂規矩?客人的小要求都滿足不了?每天儘想著怎麼勾引主子了吧?」
玉食微怒,抬頭想說話,身後卻傳來自家主子輕輕的一聲:「別開口。」
美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後,她穿的是一身顏色樸素的雪錦長裙,站在玉食身後,不露面還真沒人能發現得了她。
院子裡人來人往,不少人被葉老太太這一聲吼給吸引得看了過來。
易氏注意到了玉食身後有人,但還來不及提醒葉老太太,就聽見旁邊葉青成的聲音:「母親。」
這兩個字喊得沉,語氣裡有諸多不滿。
葉老太太扭頭,指著玉食對他道:「這丫頭過了這麼久還是這麼不懂規矩,你還要護著嗎?」
「發生什麼事了?」葉青成皺眉:「她怎麼又不懂規矩了?」
「我想喝鐵觀音。」葉老太太沉聲道:「她偏說這裡只有普洱茶,說我老太婆搞特例。這態度,是待客之道嗎?」
玉食氣極反笑,又來了,這反咬一口的本事真是越老越出色,添油加醋地告狀,要不是主子在她身後,這回定然又得被冤枉了還不能爭辯。
葉青成皺眉,看向玉食的時候微微一怔,轉身對她背後的沈美景拱手:「嫂子。」
眼睛好尖哎?美景伸了個腦袋掛在玉食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著他道:「不必多禮,我就是來湊個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