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遵命!」
賀熹俏皮的笑,露出一對甜甜的酒窩。
次日,當賀熹參加散打專案的比武時,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裡充斥著濃重的火藥味。
得知對抗結果,副局牧巖將手中的檔案甩到辦公桌上,開口時沒好氣:「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特警!陣亡率居然高達百分之七十!」
現任特警隊隊長古勵說:「這次是野外作戰,我們的人缺少經驗。」
「你們不是警察?
不是處在公安一線的特警?」
牧巖目光銳利,不客氣地打擊道:「缺少經驗?
你好意思說我不好意思聽。」
接上級命令,半個月前特警支隊與野戰部隊聯合搭建了一個訓練營,雙方進行模擬對抗,今天是導演部評定結果的日子。
特警隊平時的訓練是格外嚴酷的,原本信心十足,結果作為進攻方的他們被打了個落花流水!好在只是訓練,如果是實戰,那些「陣亡」了的隊員就真蓋國旗了。
可想而知,牧巖有多鬱悶。
「幸好通過這次對抗發現了警隊的不足,還有時間改進加強。」
隨著年齡增長愈發穩重的古勵想了想,建議道:「我想申請軍方的支援,派人去學習野外作戰技巧,提升警員的綜合作戰能力。」
「派人過去?」
牧巖擰眉:「部隊你家開的啊,你說過去就過去?」
古勵笑:「這事肯定得你出面才好使。」
考慮到事情的特殊性和可行性,牧巖惱火:「等我回頭收拾那幫臭小子!」
看見古勵想起一件事,牧巖說:「刑警隊跟的那個案子收網了,我看了報告,你的人可真行啊,政治處和五三二團的人都抓了?
怎麼挑的人,不夠丟人的!還有卓堯,更給我長臉,作戰指揮水平都失水準了,居然射傷一條拉布拉多犬!」
提及那晚的陰差陽錯,古勵也不知道該如何平息老大的怒火了,他摸摸鼻子,沒敢搭腔。
隨後又佈置了下近期的工作,等古勵離開,牧巖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話筒裡傳來賀泓勳低沉帶笑的聲音:「怎麼,牧大局長興師問罪來了?」
沒錯,此次模擬對抗的部隊方是五三二團,也就是說其實是擔任指揮官的厲行領著賀泓勳一手帶出來的偵察連把特警隊收拾了。
牧巖丟了面子,心裡原本就不爽,現在賀泓勳還故意招他,氣得某人想跳腳。
穩了穩情緒,牧巖直奔主題:「你和特種大隊的夜亦不是有點交情嗎,給我協調個人,幫我搞個集訓。」
「讓特種大隊的人幫你搞集訓?
你還別說,這想法有點創意。
不過人選未必非得從夜亦那找吧?」
賀泓勳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那的人都是萬里挑一,再適合不過了,就是怕沒調令那老小子不扯我啊……」
想到一個人,賀泓勳打斷牧巖:「我這裡有個百萬裡挑一的人你要不要?」
「你說你啊?」
「怎麼可能!比我有本事。」
「喲,我的江湖朋友居然謙虛起來了?
我就不信你一個普通部隊能臥什麼龍。」
「你別不服氣,沒龍怎麼收拾的你啊,就說你要不要吧。
也就是你,換成別人我還不樂意亮出來呢。」
牧巖琢磨了下,也來了興致:「行,就用你的人,我倒要見識見識。」
「那就這麼定了,不過你得等等,赫義城先你一步把人借走了。
師裡在準備演習,那可是這個季度的重頭戲,怠慢不得。」
師參謀長要人,賀泓勳和牧巖再橫也得排隊,所以牧巖說:「沒問題,我先安排這邊,確保你的人到位就能開展訓練。」
掛了電話,賀泓勳繼續觀看比武,賽場中央的賀熹正與對手纏鬥,他看見弱不禁風的女孩掌風凌厲地橫砍、斜劈、直攻,步伐輕盈,動作靈活,快如脫兔,猛如蛟龍。
可畢竟是決賽,對手也是來者不善,在被賀熹踢中一腳倒地後,那人居然一個旱地拔蔥身子騰空而起,右腳直掃向賀熹太陽穴。
氣氛驟然緊張,賽場瞬間響起抽氣聲,很多觀眾更是被驚得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在所有人摒息以待中,賀熹迅速做出了反應,閃躲騰挪間穩健出腿,力道狠猛地反踢在對方脖子上。
接著,賽場一片靜寂,之後,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看到站在賽場中央的女孩臉上綻放出飛揚自信的微笑,賀泓勳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激賞。
他必須承認,儘管性格衝動的賀熹身上有些江湖習氣,可她的個人作戰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或許牧巖是對的,在特殊情況下,賀熹會適時展現出與年齡不符的處變不驚。
思及此,賀泓勳開始重新審視賀熹調職的事。
這天,經過一輪輪較量,a市公安比武落下帷幕,女子組的散打冠軍與射擊冠軍被賀熹一人奪得。
當晚,一群人為賀熹慶功,而承諾來看比武的厲行卻始終沒有出現。
不知是否應了那句「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的話,見到厲行本能般豎起渾身刺的賀熹平靜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她爽朗地笑,大口地喝酒。
慶功宴結束的時候,為了醒酒,賀熹決定步行回家。
夜風吹過,溫柔地拂過女孩飛揚的長髮和陀紅的臉頰,那種舒服得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讓賀熹醉意更濃,她任性地趕走了執意要送的蕭熠,邊走邊含糊不清地唱道:「你說愛我就跟我走,風雨也跟我走,海角也跟我走,決定就不回頭……」唱著唱著,不知怎麼的想到有個人唱過的另一首歌。
「革命軍人個個要老婆,你要我要哪來這麼多……」學著那人的語調,粗聲粗氣地唱了兩句,賀熹控制不住地捂著肚子笑坐在了馬路邊上,忘形間眼前忽然出現一雙男式軍靴,怔忡間,一隻手輕輕撫在她發頂,她呆呆地抬頭,眯著眼睛憨態可掬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