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雅言不聽指揮,胡攪蠻纏道:「哥你哪兒不舒服啊,擠眉弄眼的幹嘛?」
見老哥拿眼睛瞪她,她在心裡不滿地腹誹:「憑什麼啊,你是堂哥我是堂姐,身份地位明明是一樣的,怎麼就不讓我聽呢,女孩兒的心事你懂嗎?」
顧慮到賀熹或許現在還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她和厲行的事,賀泓勳想支開賀雅言,和小堂妹進行一次單獨地、有深度地談話。
於是不理會妹妹的橫眉冷對,吩咐道:「小七熬了一晚上等會還得上班,你去買杯牛奶過來。」
換成小時候賀雅言肯定要告小狀說賀泓勳偏心了,此時她直接抱怨說:「我也熬了一晚上,也不見你心疼。
都是妹妹,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賀泓勳豎眉毛,「你不是歸赫義城管嘛,有我什麼事?
別添亂了,趕緊去。」
搓了搓臉,賀熹出聲:「不用了。
我都給雅言姐打電話了,也沒想瞞。」
這才是姐妹嘛!朝老哥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賀雅言湊到賀熹跟前,鼓勵般握住了她的手:「有什麼事別總一個人憋在心裡,我們都不知道從何入手幫你,和姐說,你和厲行到底是怎麼回事。」
調整了好半天的情緒,賀熹終於開口:「我上初三那年我們就戀愛了,原本他說等我高中畢業就來家裡拜訪,可最後沒等到那一天,我們就分手了。」
「他上軍校時我們大多是寫信,平均三天一封,有時他訓練不忙也一天三封地寫。
他神經挺大條的,但對我特別好,每個月我不舒服那幾天,他就會打電話過來,囑咐我別碰冷水,喝點紅糖水什麼的。
我當時還因為這個生過氣,質問他怎麼懂這些。
他就訓我,說你們女生肚子疼不就那點事嗎,誰不知道啊?
要不是你,我才懶得旁響側擊問我媽呢,還不夠累的。」
似乎陷入了回憶,賀熹輕聲笑了,之後又將起伏的情緒壓在平靜的外表下,繼續,「那次我坐火車去a城看他,我正在逗對面的小朋友玩,他忽然就出現在火車上。
我嚇了一跳,趕緊抓起包就拉他往車門走。」
當時厲行拽住她,似笑非笑地問:「上哪啊?」
賀熹瞪眼:「你屬蝸牛的動作那麼慢?
不是到站了嘛,趕緊走,車要開啦……」賀熹當時的想法是肯定到站了,而她傻乎乎地沒注意,他才跑上車來找人的。
揉揉她的發頂,厲行拉她往座位那走:「還有兩站才到呢,走什麼走。」
見賀熹憨憨地樣子,他笑了,俯在她耳邊說:「知道你要來太高興了沒睡好,起早了所以坐汽車過來迎你。」
末了以手擋住嘴,輕輕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外人看來,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
沒到站?
賀熹探頭往外看了看,反應過來他居然以這種方式接她,心裡甜蜜得不行。
回握住他的大手,她把小腦袋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厲行也不自覺彎起了唇角,攬臂摟住了她。
半個小時後火車到達a城,賀熹和厲行手牽著手出站,在出站口碰到夏知予和她的一位同學。
厲行彷彿沒看到她,徑直往前走。
卻聽夏知予揚聲說:「見到同學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啊,我不過是碰巧過來接人,又不是特意來看你女朋友長什麼樣子的。」
賀熹當時還不認識夏知予,但敏感的她意識到夏知予的話是對厲行說的。
於是,她停下來,回頭。
厲行原本不想和夏知予說話,現在也不得不停下來,相視相接時,他很不客氣地問:「是不是碰巧你自己心裡明白,不必見人就解釋。
我女朋友長什麼樣兒,也不勞別人惦記。」
「我惦記什麼啊,」以打量地目光把賀熹從頭到腳審視個遍,夏知予微微一笑:「不過瘦子把她形容地仙女一樣,我也挺好奇的。」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眼神明明在說,「也不過如此。」
暫且拋開別的不說,夏知予其實是有驕傲的資本的,她皮膚細嫩白皙,眼睛大而有神,修剪得很有弧度的眉毛飛揚著,隱隱透出倔強,和女兵該有的那種英氣之美。
此時面對還沒發育完全的賀熹,自信更勝。
沒心思理會宿舍兄弟對賀熹的評價,此時厲行就是很不喜歡夏知予以那樣的眼神看賀熹,他沉下臉,冷聲說:「我女朋友沒義務滿足你的好奇心!」
話音消彌,不等夏知予再說什麼,摟著賀熹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