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訓練計劃,今晚確實有一次緊集集合,然後是三公里越野。
厲行擰眉斟酌,之後淡聲說:「讓他們休息一晚。」
助教點頭。
早上,起床號響過之後賀熹還沒醒。
躺在沙發上小睡了一覺的厲行起身進了臥室。
寵愛地掐掐她的小臉,柔聲喚:「起床了小七。」
賀熹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就沒了動靜。
將賀熹從被子裡削離出來抱在懷裡,厲行拉平她被睡得捲起來的t恤下襬,故意以冒出胡茬的下巴蹭她細滑的臉:「醒醒小懶貓,太陽曬屁股了……」
倚靠在他懷裡,賀熹孩子一樣揉揉眼睛,睡間朦朧地看著他,難能脆弱地嘟噥:「累死啦……」
厲行面前,賀熹總是格外地想要依靠他。
尤其渾身上下痠疼得動也不想動的情況下,她更是需要他的肩膀。
這種依賴的情緒,令厲行感到安心且窩心。
嘆了口氣,他終於忍不住說:「要不別訓了,我受不了。」
厲行高估了自己,他原以為可以狠下心讓賀熹隨同隊友完成訓練,可眼見她累得蔫蔫的可憐樣兒,他心疼得不行。
賀熹下意識嗯了一聲,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她把小腦袋歪靠在他頸側,俏皮地說:「這不馬上就要提前歸隊了嘛,不能再丟臉當逃兵啊。
我沒事的,我就是撒個小嬌讓你心疼,上當了吧。」
然後從他懷裡跳下床,若無其事地洗漱去了,之後邊刷牙邊含清不清地要求:「記得刮下鬍子啊,別再扎我啦……」
在賀熹的堅持下,厲行最終還是同意她參加這一天的射擊訓練。
卓堯的槍法在整個市局都是數一數二的,賀熹更是新鮮出爐的市射擊比賽冠軍,照常理推斷,此批受訓警員的整體作戰水平該是很高的。
可進行行進間射擊訓練時,他們的成績與臨時抽調出來的部隊助訓戰士相比,居然出現了明顯的差距。
「誰都不是天生的神槍手,準頭是靠子彈喂出來的。」
對於這樣的結果,厲行似乎並不意外,他平靜地下達口令:「臥姿裝子彈!」
警員們動作迅速地臥倒,打一百米外的固定胸靶。
看似簡單的任務,如此反覆了多次,就是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全員通過。
有警員不耐煩了,與身側的隊友抱怨:「槍沒有經過校對,為了保證射擊精度,在無風的條件下必須要實彈發射一發再進行槍支瞄具的調整,時間根本不夠。
況且還這麼大的風,怎麼準?」
厲行的五官很敏銳,儘管警員壓低了聲音他還是聽見了,當即斥責道:「怎麼不能準!無風的條件?
你以為你是老天,能夠在每次射擊時創造無風的條件?
還是說有風你就不出任務不射擊了?」
以眼神示意助教,從他手中接過同樣沒有經過校對的槍支,厲行沉聲道:「我做給你看,什麼是不可能!」
助教盯了警員一眼,隨即給厲行下口令:「臥姿裝子彈!」
同時旁邊有戰士開始計時。
助教話音未落,賀熹已清晰聽到厲行完成這個動作時身體摔地的聲音,很響,讓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疼。
再看厲行,接收到口令後他左手前伸,手掌外沿先著地,身體順勢臥倒,右手將槍送出,整個動作乾淨利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緊接著,便是子彈呼嘯的聲音。
厲行的一系列動作完成得太快,太緊密,警員甚至都沒注意到他到底有沒有走校對槍支的程式,他已經完成了射擊。
然後傳來報靶員響亮的聲音:「全部命中!」
粗略計算過後,大家驚訝地發現,直到厲行起身把槍支還給助教,尚且在規定時間之內。
漂亮地完成一套複雜的動作,且創造出匪夷所思的成績。
這樣的結果,使得受訓隊員不得不佩服。
於是,眾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在驕陽下保持旺盛的戰鬥力,持續射擊。
就在靶場上槍聲四起時,市局副局長牧巖驅車來到了五三二團。
與他同車而來的,還有輕武器專家—夏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