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賀熹說不清。
思索後,她給卓堯打電話。
聽了她的想法,卓堯眉心聚緊,他若有所思地說:「根據資料顯示,陳彪沒有兄弟姐妹。」
對於這一點賀熹是知道的。
可她就是有強烈的直覺,資料中的陳彪和她在天池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不是同一人。
彷彿猜透了賀熹的心思,卓堯沉默了半晌,才說:「我通知特警隊那邊再查查。」
聽見電話那端的她嗯了一聲,他提醒:「你在放假,案子的事就不要管了。」
賀熹應下。
而顏玳並不知道賀熹前段時間領受過特殊的任務。
晚上,她建議去天池放鬆一下。
賀熹本就不打算退出行動,心想沒準陳彪會在天池出現也說不定。
他出現,她就是米佧。
他不出現,她去天池也影響不到警隊的抓捕任務。
思及此,賀熹換了衣服,出門。
這是繁華都市背後隱藏的奢靡。
這是酒吧固有的氛圍。
暈色光線裡,賀熹和顏玳被沈明悉安排在吧檯前的位置。
而他一反常態地沒有去工作,而是像是得到了某種授意一樣留了下來。
賀熹很快反應過來沈明悉的用意,感動於蕭熠的關心和保護,她問:「他呢?」
沈明悉的表情平靜而自然,他回答:「蕭先生有事出去了。
需要我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們來了嗎?」
賀熹搖頭,正想說:「不用,我們坐一會就走。」
卻聽顏玳搶白道:「我給他打電話,作為他這種大款的朋友,我不習慣自己埋單。」
賀熹以胳膊肘拐了她一下,沒好氣地說:「有沒有點出息啊,哪次讓我們埋單啦?
你別搗亂了,他沒準有事忙呢。」
「大晚上的有什麼事忙啊?」
顏玳沒心沒肺地對沈明悉說:「要是他泡妞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高深莫測地看了眼賀熹,沈明悉笑了:「顏小姐你別開玩笑了。」
然後拿出手機:「我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等他從外面回來時告之:「蕭先生二十分鐘後到。」
然而二十分鐘過去了,來的不是蕭熠,而是—米佧。
本來任務已經結束,碰上米佧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可問題在於,和米佧一前一後進來的,赫然是警方準備密密抓捕的—陳彪。
這一次,他是一個人。
看見陳彪和米佧的剎那,賀熹的身體倏然緊繃,大腦快速運轉,她起身時語速及快地交代:「不要接近我,當作不認識!還有,等會蕭熠來了纏住他!」
在顏玳沒反應過來時急步向米佧而去。
賀熹穿過人群,在距離米佧不到兩米遠的地方朝她揮手。
米佧看見賀熹了,她眼睛一亮正欲抬手示意,忽聽有人喊道:「米佧這邊!」
儘管酒吧的樂聲很大,可尖銳的女聲彷彿具有穿透力一般闖進賀熹耳裡。
然後,停步的不僅僅是米佧,還有她身後的陳彪。
她聽得一清二楚,如此近的距離,陳彪不可能沒聽見。
停頓了大概一秒後,賀熹順著聲源望過去,看見一個女子在朝米佧朝手。
緊接著,在米佧回應之前,賀熹已有了動作。
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賀熹在米佧出聲前揚聲喊道:「在這呢,就來。」
於是這一刻,賀熹是米佧。
在米佧手背上按了兩下,賀熹神情自然地以僅兩人聽到的音量說:「馬上離開!」
然後一個看似無意地抬頭,視線對上陳彪的,神情瞬間從驚訝到微微一笑,她轉換得無懈可擊:「陳哥?」
陳彪的神情有細微的變化,微眯眼睛牢牢看了賀熹幾秒,他淡聲道:「米小姐。」
這聲米小姐格外的冷!而看向她的目光,更是有種令人膽寒的陰鬱。
如果賀熹不是受過訓練的警察,或許都不敢和他對視。
同樣壯碩的身形,一模一樣的面孔,甚至還是那副假斯文的金絲眼鏡,然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陳彪和那個好色的陳彪簡直判若兩人。
資料顯示陳彪是獨子,沒有雙胞兄弟。
可如果他們不是同一人,眼前的陳彪為什麼認識她?
究竟是怎以回事?
賀熹反覆地思考,卻想不明白。
不過有一點她可以斷定,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比先前有一面之緣的陳彪更具備接近「老鬼」的資質。
這個發現,讓她覺得有必要冒險。
更何況她是警察,哪怕是在放假,也沒有避險的權力。
於是,賀熹不著痕跡地推開米佧,話裡有話地提醒:「你先去吧,我隨後來。」
話音消彌,她迎向了陳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