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張望著搜尋沈明悉的身影,顏玳急吼吼地說:「現在還在天池,等會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就這樣了,你快點回來。」
話音未落,她跳下椅子朝現身的沈明悉跑過去。
被拽住衣袖的沈明悉一愣,下意識扶住顏玳撞過來的身體,他以略帶調侃的語氣問:「怎麼了這是,喝醉了?」
探頭看向他身後的走廓,顏玳沒好氣:「你才醉了呢!我從沒像現在這麼清醒過。
看見賀熹了嗎,應該是往包廂去了,和一個男……」
顏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平靜的沈明悉打斷了,他以一種無波無瀾的語氣說:「已經報警了。」
報警?
如此嚴重?
顏玳撓了撓臉頰,大腦有片刻的短路。
見她呆呆地不說話,沈明悉頗有耐心地解釋:「和賀小姐在一起的男人叫陳彪,警方要抓的人,現在人在豪華包廂呢。」
顏玳清明過來:「可賀熹在裡面,會不會有危險?」
沈明悉有一瞬的遲疑,「賀小姐應該保護得了自己。」
顏玳表示不贊同:「你倒是對她有信心。」
忽然想到什麼,她推他:「在哪間包廂呢,你帶我過去保護她。」
沈明悉輕笑,「你?
不添亂就是對她最大的保護了。」
他可沒忘上次要不是她膽小被特警嚇到,賀熹也不會和同行衝突起來。
顏玳瞪眼:「什麼話?
有個照應好歹比孤軍作戰好吧?
少廢話,快點。
萬一她有什麼事,蕭熠第一個不饒你。」
因為蕭熠有過交代,陳彪再出現在天池的話就送他一程,所以先前在監控裡看到他的時候,沈明悉就報警了。
當然,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是以備用的手機號打的報警電話。
與此同時,他隱諱地交代了服務生注意包廂的情況。
也就是說,他都安排好了,只差給蕭熠撥一通電話過去。
不是沒來得及打,也不是忘了,而是蕭熠的手機提示—正在通話。
畢竟是天池的地盤,沈明悉是有幾分把握的。
即便陳彪脫離了眾人的視線,也躲不開隱藏在暗處的監控,他判定短時間內賀熹不會有危險。
事實是,這一晚,賀熹確實是平安的。
然而,事情的發展也是令人始料未及的。
陳彪似是有所警覺,在警察趕到之前以上洗手間為名擺脫了賀熹,神出鬼沒地消失在了天池。
沈明悉的報警電話很快轉到特警隊,然後任務落在了就近的老虎身上。
只不過,他去方便了一下,就錯過時機。
等到他端槍衝進來的時候,包廂裡已經不見了陳彪的蹤影,惟有冷著臉的賀熹和神情漠然的蕭熠。
忽然間,有種撲朔迷離的錯覺。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賀熹在想。
特警隊的人很快到了,打破了一室壓抑的沉靜。
賀熹把來龍去脈仔細地複述了一遍,確認沒有落下任何細節,才把陳彪離開後,酒杯下不知何人何時壓著的一張小小的字條拿出來。
上面只有兩個字:「明天」後面是鬼畫符一樣隨意而寫的數字「12」。
包括牧巖在內的所有人,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參透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甚至不能確定,字條究竟是不是陳彪留下來的。
但是無論字條是否與他有關,古勵都已經開始佈置警力,全城戒備,讓陳彪插翅難逃。
這一夜,賀熹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有不好的預感,明天有人會出事。
誰呢?
閉著眼睛想到天明。
然後,躺在床上的賀熹騰地坐起來,衝出家門直奔守在樓下的老虎的車。
老虎也是一夜未睡,見賀熹急跑過來,他下意識開啟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出什麼事了?」
賀熹跳上車,幾乎是命令著說:「中山大道66號,快!」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老虎不再多問,他迅速啟動了車子。
之後聽到賀熹在電話裡對牧巖說:「副局,我想明白了,陳彪是在向我們挑釁。
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是告訴我們,今天,他要對米佧下手!」
沒錯,中山大道66號,正是娃娃臉米佧真正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