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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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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熟54

厲行是從部隊過來的,他的假期開始了。

自從軍校畢業到特種大隊服役後,厲行幾乎沒休過假。

原本每年都有假期,只不過沒有賀熹的地方,他已不願意回來。

這次終於閒下來,自然是要陪賀熹的。

所以之前他就請示首長如何安排,結果賀熹小手一揮說:「接下來半個月,厲參謀長完全由我支配!」

也就是說,沒有實質性安排。

其實厲行也不允許她有休息以外的安排。

畢竟未來岳母大人要從國外回來,賀熹肩膀上的刀傷還沒有明顯的起色,他總是不希望長輩們擔心。

畢竟,照顧好賀熹,從現在開始是他的責任了。

厲行的假期是要無條件貢獻給賀熹的。

所以從他休假時起,兩人像小夫妻一樣過起了「同居」生活。

清晨,厲行按照生物鐘五點半準時起床,到小區裡跑完步,順便買回熱騰騰的早餐,然後吻醒貪睡的賀警官。

上午厲行帶著賀熹到醫院換藥,閒聊間聽賀雅言說陸軍醫院食堂很不錯,結果兩人很沒形象地蹭了堂姐一頓午餐,然後厲行還顯擺似的給赫義城打電話彙報道:「嫂子單位的伙食不錯啊。」

嫂子?

這都什麼輩份啊。

果然是沒有最亂,只有更亂。

聞言,賀雅言和賀熹都開始揉太陽穴了。

赫義城則笑了,「你小子倒是輕閒,我忙得連打結婚報告的時間都沒有了。」

軍演結束之後,參謀長同志忙得分身乏術了,除了慶功宴那晚藉著酒勁把賀雅言留在了自己那,這幾天兩人都沒見面呢。

厲行心情不錯,看了眼賀熹,他走開幾步離開賀家姐妹的視線提議說:「正好我也準備打結婚報告,要不我們一起把喜事辦了?

還熱鬧。」

赫義城恍然大悟:「你是嫌我動作慢了,耽誤你娶賀熹了是吧?」

厲行朗聲笑:「哪裡哪裡,你多想了。

主要是我沉不住氣心急了,想趕你這趟快車。」

赫義城哼一聲,隨後嘆氣:「我也急,可你嫂子偏說老爺子對我們的輩份問題有點介意,最近我又太忙沒時間過去拜訪。」

厲行調侃道:「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得用擠的。

你可別一天天除了幹事業還是幹事業,抓緊點吧。

在結婚這個問題上,決不能鬆懈。」

赫義城失笑:「又生龍活虎了是吧?

臭小子!」

都說軍人的愛情猶如冰箱裡的玫瑰,美麗都被封凍。

可說到底他們除了軍人的身份更也是個男人,需要女人的溫柔,需要愛的撫慰。

家對於他們而言,是尤其重要的。

通話結束後,厲行帶著賀熹去見戰友。

厲行調回a城後,軍校和老部隊的戰友還沒來得及聚聚,正好趁現在有時間,他聯絡軍校時下鋪的鐵哥們瘦子,某團炮兵連連長。

原本瘦子在部隊也是混得風聲水起的,可當知道厲行肩膀上扛著兩槓兩星時,他調侃著說:「什麼好事都被你佔了,事業愛情雙豐收,還給不給兄弟活路了?」

厲行笑,「你兒子都快打醬油了,我這還鬧革命呢,誰該有意見啊?」

軍官二十五才能結婚,瘦子機動速度快,到了歲數立馬就領證了,現在孩子滿地跑了,只可惜兩口子還過著兩地分居的日子。

瘦子哈哈樂了,笑望著賀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賀熹,我們阿行等你等到花兒都謝了一百回又開了一百零一回了,你什麼時候給個交代啊?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依他這發展勢頭,嘖嘖,事業有成不說,還帥得一塌糊塗,容易被別人截胡,現在可是時興女追男啊……」

話沒說完就被厲行賞了一筷頭兒,參謀長同志笑言:「你就把她往道上引啊,不憶當年不能嘮嗑是吧?」

看著賀熹,瘦子嘿嘿樂,「我說真的,不是鬧笑話。

是時候給阿行一個交代了,你就忍心讓他做和尚啊?」

躺著都中槍。

賀熹不甘示弱:「我看該是你給嫂子個交代才對吧?

你告訴她你上軍校時死纏亂打追過幾個美女嗎?

要是她知道你的豐功偉績,沒準把兒子沒收了。」

「還是這麼牙尖嘴利的。」

瘦子笑得不行,當即捶了厲行一拳:「你個大參謀長別隻顧抓軍事訓練,思想工作也得到位啊。」

厲行寵愛地揉揉賀熹的發頂,眼裡柔情四溢,「我有時也在想怎麼就沒政委的口才呢。」

賀熹俏皮地吐舌,討好地給中校同志夾菜,恩愛得令瘦子眼紅。

瘦子聽說厲行在特種大隊受過傷滴酒不能沾,自然不會灌兄弟的酒,可兩人多年未見實在是高興,賀熹就義不容辭地代厲行喝了兩杯,既不傷身也沒掃了彼此的興致。

這一場聚會持續了很久,賀熹陪著他們回憶那段軍校時光,聽著瘦子講述畢業後到部隊一步步走來的艱辛和提升的喜悅,以及厲行談及特種大隊訓練的辛苦和戰友之間的趣事,她覺得,身為一名軍人,外面看似無堅不摧,然而實際上,他們比普通的男人更需要女人的溫柔和撫慰。

比如瘦子,說到老婆一個人頂著門戶過日子時,愧疚得眼睛都紅了。

都說,軍嫂是奉獻和悲情的代名詞。

然而在軍嫂心裡,她們是驕傲和自豪的。

哪怕她們支援的男人不僅僅是自己的私有財產,更是國家和人民的,她們依然願意為那個想回家而回不了的男人默默地守候。

那種愛,那種付出與獲得,是外人不得而知的。

莫名地,竟然想到了父母的分開,賀熹控制不住地給奚衍婷打去了電話。

接通的瞬間,她說:「媽媽,爸爸等了你十八年。」

奚衍婷沉默了,賀熹知道她哭了,然後她說:「爸爸說,他再也找不到一個像媽媽一樣願意無論多晚都亮著燈等他回家的人。

而他,也不願意被媽媽以外的人等!」

終於,電話那端傳來奚衍婷的哭聲。

賀熹把給媽媽打電話惹她哭了的事情和賀珩說了,賀珩聽後沉默了很久才說:「你媽媽總說怕你孤單想再要個孩子,等好不容易有了,卻因為我出任務沒時間陪她去醫院做檢查,她路上遇到了意外,孩子就……」

那是十八年前的事。

一個失去人性的歹徒為報復賀珩抓了其兄被判了死刑,他開著卡車撞翻了奚衍婷所乘坐的計程車,就這樣,孩子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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