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則凜咬了咬腮:「不會。」
「那為什麼不給她個教訓?!那麼危急的時候,別人都在想辦法自救和救別人,她在幹什麼?」別漾神色徹底冷下來,語氣尖銳:「你倒是還記得她明天要在時裝週上走秀,不能受傷是嗎?栗則凜,你是做救援,但救援不是讓你拿命隨便去替誰犧牲!」
栗則凜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一時間無從辯駁。
別漾把紗布打好結,袖子給他放下來,繫好袖釦,站起來:「你傷好之前,我們別見面了。」她說完把原本擺在餐桌上,準備讓他飯後吃的藥一股腦扔到垃圾桶裡,穿上外套就出門了。
等栗則凜追下去,大g早已駛遠,他雙手撐在胯上在樓下站了半天——
應北裕聽芒果說栗則凜午飯都沒吃,一直在車間忙,他放下手頭的工作趕過來,「你瘋了,手傷成那樣,不好好在家歇著,跑這折騰什麼啊?」
栗則凜不答,他脫下工作服,往辦公室走。
「和別漾吵架了?」別漾昨晚悄無聲息走了,應北裕就覺得不對勁,後來聽栗則凜說被他帶出來的夏非,似乎與別漾和顏清關係不太和睦,他還提醒栗則凜,女人最敏感了,回家要先解釋。
栗則凜喝了一大杯水潤嗓子,坐到沙發上,語氣不太好:「昨晚我要解釋,她說沒誤會,今早知道我的傷是為夏非受的,說傷好之前,讓我別去找她。」
應北裕沒想到事情還挺嚴重:「那明顯就是吃醋了,你還真打算傷好之前不露面,不哄了?」
「有什麼醋可吃?換成是陌生人,該救我不照樣得救嗎?只不過恰好那個人是夏非而已。」栗則凜捏了捏眉心:「我知道她心裡不高興,可我能怎麼解釋?難道因為那個東西落下來不至於砸死人,我就袖手旁觀?」
應北裕沒什麼經驗能分享給他,只問:「那你是要女朋友,還是要管閒事?」
「二者能相提並論嗎?況且那是閒事嗎?」栗則凜擰眉:「我只能做到,她要是遇到危險,我會拼了命護她,這一點,即便我不說,她難道不明白?」
應北裕嘖了聲:「她明白是一回事,看見你為了救一個她不喜歡的女人受傷,生氣是另一回事。」
栗則凜雙手抱胸往沙發上靠過去:「我還有氣呢,我跟誰說理去。」昨晚聽應北裕提到,別漾是和陸鑑之一起去的火場,他心裡又不是滋味了。
「你有什麼可氣?氣她在火場外急得快哭了,還死撐?」應北裕踢他腳一下:「你氣著吧,我看最後誰後悔。」——
臨近下班時,別漾收到栗則凜的資訊,他說:【我去接你。】
別漾把手機扔到一邊,隨後又拿過來,回覆:【早上的話,我不想再重複。】
隔了片刻,栗則凜問:【我這傷少說要半個月能好,這半個月都不見面了?】
別漾心想不是小傷嗎,回他:【如果一個月不好,就一個月不見。】
栗則凜示弱:【我道歉可以嗎?】
別漾反問:【為什麼道歉?】
從他們相識到現在,除了在高速上初見,她因為他讓她摘太陽鏡,回敬了句:「那是另外的價錢。」對栗則凜,雖時不時懟兩句,從未如此尖銳過。
栗則凜幾乎忘了,自己的女朋友有多不好惹。
他扒了扒頭髮:【別漾,我們有一說一,能別冷戰嗎?】
別漾告訴他:【不是冷戰是冷靜。】
栗則凜就把電話打過來了,問她:「冷靜什麼?難道因為我為夏非受傷,你在考慮和我分手?」
別漾寸步不讓:「如果我說是呢?」
栗則凜被噎得有幾秒沒說話:「換成是別人,你還會這麼大反應嗎?」
別漾坦言:「不會,就因為是她。」
栗則凜替自己辯白:「我和她沒什麼。這點信任,你對我應該有。那種情況下,換成是誰,我都會救,不是因為她是夏非。」
「我知道,我沒懷疑這一點。」別漾盯著桌子上陸鑑之昨晚給她的那份資料,目光落在夏非即將簽約的奢侈品代言上:「可我還是看她不順眼,你說怎麼辦?」
夏非不自量力阻撓她時裝週拍攝的事,別漾是必然要還擊的,那時候,誰都瞞不住。她現在不說,只是不想影響顏清和lzl春裝釋出而已,否則,她第一步就是讓夏非上不了秀場。
栗則凜語氣沉了沉:「別漾,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別漾聽出他也有了火氣,一字一句回敬道:「我天生就不是好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