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原本屬於黎庶的路人粉,刷網看到那些粉絲的言論卻氣得不行,和應北裕嘟噥:「漾姐明明是我們隊長的。」偶像和隊長之間,顯然更偏心後者。
栗則凜也看到了黎庶粉發的盼別漾和黎庶戀愛實錘的微博,他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別漾為顏清爭取代言引起的,並非是事實,還是很窩火。
他看了眼撤了紗布的右臂,就要給別漾打電話。
栗蕭裡的電話先一步進來,栗總和弟弟說:「網上那些東西,我已經安排公關部處理了,你別往心裡去。在這整件事情裡,別漾都顧及著栗氏,她看的總不會是我的面子。」
栗則凜沒應。
栗蕭裡又道:「別漾在與品牌方談她工作室的合作細節時,特別加了一條,要給顏清拍一組國風系列的宣傳照。」
讓顏清穿著lzl的國風高定佩戴國際高奢珠寶,等同於為lzl打了一波免費的廣告,更提升了國風高定的檔次。
這是在提醒栗則凜,別漾在向夏非反擊時,始終恪守著身為栗則凜女朋友的本份,不僅沒有傷及先河,還在能力範圍內極力為lzl時裝爭取。雖說看似有私心地在捧了顏清,但若她全然抱著捧顏清的目的行事,大可以早在顏清出道時,便以別與資本之力將顏清送進一線藝人之列。
相比金牌經紀人,別漾更多了身世背景的加持,以及不尋常的個人手腕。
所以,這一切的根源還是夏非。
栗則凜深呼吸:「兩次了,黎庶的工作室始終沒發過闢謠宣告,他應該是喜歡別漾。」
栗蕭裡沉吟片刻:「你女朋友有多出眾耀眼,你應該清楚,別人當然可以喜歡她。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別漾喜歡誰。」
通話結束,栗則凜獨自在客廳坐了片刻——
同一時間的夜遇酒吧,別漾留了包間,給顏清慶祝簽下高奢珠寶代言。這個慶功宴,自然少不了黎庶。未免引起誤會,別漾把他的經紀人,以及曲燦和向善都請來了,甚至是陸鑑之都在場。
從成為lzl時裝的代言人,顏清和陸鑑之的約會尚未完成,見他來了,顏清有點不好意思地躲到了別漾身邊。
別漾半真半假地說:「你這樣和他劃清界線,小心他誤會你喜歡黎庶。」
顏清話裡有話地說:「我才不會像某人移情別戀呢。」
別漾端杯的手微滯:「誰是某人?說我呢?」
顏清嘟嘴:「你幹嘛一直不理栗則凜?」
「他理我了?」別漾把酒杯送到唇邊,仰頭一飲而盡:「我哪知道他是真養傷,還是對我對付夏非有意見。」
「他天天往工作室送你愛吃的,不算理?他要是不高興你回擊夏非,栗總會全然不顧夏非?她好歹是先河力捧的,說被換掉就被換掉了,栗總也丟面子的。」顏清替栗則凜說話:「說到底,他並沒做錯什麼。別說那個人是他朋友的妹妹,就算是陌生人,是罪犯,他作為星火救援隊隊長,不該救嗎?況且,他當時又不知道夏非坑你。」
別漾回想栗則凜說她不講道理時的語氣:「即便他知道,他也會救。」
「你別忘了,他曾經是一名軍人。保護像我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幾乎是他本能。」在這件事上,顏清偏向栗則凜的心不變:「他心懷的善意和愛心,不正是你最喜歡的嗎?」
別漾負氣似地反駁:「誰說我喜歡他?」
顏清拆她臺:「那是小狗說昨天喜歡他,今天還喜歡來著?」
別漾抿了抿唇,強行辯解:「明天不能不喜歡了嗎?」
顏清白她一眼:「你不喜歡,你讓他長在你公寓?搞得你們戀愛後,我都不敢隨便去你那,深怕撞見什麼兒童不宜的畫面。」
別漾失笑:「兒童不宜的只是我嗎?」她拿眼睛瞥自家小舅:「是誰去強吻……」
話還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嘴。顏清小聲說:「別被人聽見,我不要面子的啊。」末了掐了別漾一把:「我反正是給你家栗隊發過資訊了,要是他等會來了哄你,你別作了啊,見好就收懂不懂?」說完像是怕別漾收拾她似的,逃到陸鑑之身邊去了。
原本和陸鑑之說話的黎庶順理成章坐到別漾身邊,主動提了個話題閒聊:「滿都海的後期做得怎麼樣了?」
「初剪完成,精剪一半了。」別漾擺弄著手上的杯子:「之前喊孟靜幫忙給顏清拍短片,她抱怨我耽誤她工作進度,只分了半天給我。」
黎庶藉著包間柔和的燈光看著她完美無暇的側臉:「孟導肯定是認為你能搞定。」
別漾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想和你戀愛,」黎庶的目光落在她纖長素白的手上:「請我了,沒意外的話,我會和顏清同一期。」
「想和你戀愛」是個綜藝,就是此前曲燦費了不小的勁給顏清撕來的資源,由於顏清要在時裝週走秀進行了差不多半個月的封閉訓練,原定的那期沒時間錄製,延到現在。
不過,合作拍封面時,別漾聽黎庶經紀人說過,他不接綜藝。
她偏頭看他:「怎麼改主意了?」
黎庶沒看她眼睛:「想嘗試一下。」
別漾以為他是說嘗試錄製綜藝,完全沒往節目的名字上想。
想和你戀愛……想嘗試戀愛了。
別漾微笑:「顏清還真是有福不用忙,本來曲燦還擔心導演對她延期拍會有意見,結果等來你這個大咖。」她朝他舉了舉杯:「謝庶哥救場。」
見她仰頭把大半杯酒全乾了,平時不怎麼沾酒的黎庶也飲盡滿杯。
別漾見他杯空了,理所當然地端起酒瓶要給他斟上。
「我自己來。」黎庶無意讓她斟酒,抬手就去接酒瓶,瓶頸就那麼高,他手又大,指尖擦著她手指輕輕一握,全然不是刻意,不經意碰上而已。
別漾正要鬆手,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眾人都看過去。
栗則凜跟在服務生身後進來,目光恰好落在他們手上,腳步微微一頓。
顏清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見別漾把手從黎庶手中抽回,她心一慌,下意識要起身。
陸鑑之展手摟了她腰一下,把人按回座位。
顏清給他遞眼色,明顯是讓他請栗則凜進來坐的意思,深怕別漾不給栗則凜臺階,那位又誤會了什麼轉身就走。
陸鑑之沒動,以眼神安撫顏清稍安勿躁。
栗則凜站在門口也沒動,抿平的唇角昭示他的不悅。
幾秒後,別漾邊迎向他邊說:「怎麼才來?」久候多時的語氣。
隨即自然又親暱地勾住他手,向黎庶介紹:「栗則凜,我男朋友。」
不請自來的栗則凜就這樣被女朋友一句話挽了尊。他左手微動,反握住別漾的手,右手朝黎庶伸出去。
栗屬小姓,能成為別漾男朋友的人又必定不是凡人,黎庶瞬間想到栗蕭裡,便確認了栗則凜為栗家二公子的身份。
他的目光在栗則凜手上定了半秒,遞出手與之一握,語氣如常:「之前聽她提起男朋友,還以為是拒絕追求者的藉口。」
要是再看不出來他喜歡別漾,栗則凜就白活三十年了。他鬆手,勾唇:「以前或許需要這樣的藉口,現在不用。」
之後他以水代酒敬黎庶和顏清,恭喜他們接了新的代言,別漾以酒相陪。
顏清才鬆了口氣,她悄聲對陸鑑之說:「我真怕別漾不理他。」
陸鑑之一笑:「小漾懂得分寸,這種場合,不會給栗則凜難堪。」
若他請栗則凜坐,別漾就不會動,栗則凜即便留下,心裡也是不舒服的。若所有人都不動,別漾勢必會維護栗則凜的面子,不會任由他尷尬。除非她是真的要分手,才會無所顧及。
顯然事情並沒嚴重到那一步。夏非給她的那口氣,她出了一半,冷了栗則凜那麼多天,夠了。
顏清自責道:「說到底這次都是因為我,要不是為了給我爭取走秀的機會,她不會得罪夏非。」
陸鑑之開導她:「沒有你的事,威尼斯的火災依舊會發生,栗則凜未必逃得過救夏非受傷的命運。他們這一場彆扭,早晚得鬧。」
顏清不解:「可栗則凜救人沒錯啊。」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簡單地能用對錯來區分。」陸鑑之回想別漾在威尼斯著火那天,等在火場外的焦急,和看見栗則凜扶著夏非出來時的反應:「小漾表面再無所謂,隨著對栗則凜感情的加深,女孩子在戀愛中的小情緒,她一樣都不會少。智者不入愛河,遇你難做智者,這話用在小漾和栗則凜身上,也是符合的。」
顏清琢磨了片刻,自言自語一句:「陸總好像很懂的樣子。」
她音量不高,陸鑑之還是聽見了,他低聲了笑,意有所指:「旁觀者清罷了。」
遇上自己和顏清的事,他便沒有這麼理智通透。卻在努力向外甥女學:趁喜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