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別擔心。」栗則凜在結束通話前說:「要是還睡不著,去拿件我的襯衫穿,就當是我在抱著你。」
原本她是不習慣被他抱著睡的,現在他不在身邊,她又想念他的懷抱了。
別漾隔著手機親了他一下:「我等你。」
栗則凜心跳倍增,他說:「回來還你。」——
次日,鄭一去過栗蕭裡辦公室後,整個先河都知道了她被無限期放假的事。
夏非坐不住了,她問鄭一:「你被放假了我怎麼辦?」
這種時候,她首先想到的只是自己。
鄭一心寒,看都沒看她,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片場的事,我和栗總坦白了。」
夏非一慌:「別漾查到王副導了?你不是說……」
鄭一坦言:「是我自己說的。」
夏非怔住,半晌:「你就那麼怕她嗎?她確實可以仗著是別與資本長公主的身份欺負人,你也不用不打自招吧?」
鄭一苦笑:「我不像你有家裡撐腰,再不濟都是個千金大小姐。別漾的手腕我領教了,在她面前,我的所謂金牌經紀人頭銜什麼都不是,我沒資格和她硬來。所以,我的錯我認,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末了鄭一把別漾的話轉告夏非,她勸:「顏清成為lzl國風系列的代言人,對你而言,確實無益。但從公司的層面考慮,先河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寄予你一人身上,栗總在恰當的時機栽培顏清,無可厚非。你原本勢頭不錯,自身也具備大紅的實力,別因為這一件事,毀了自己的星途。」
夏非只覺得她膽小怕了別漾,根本聽不進去。
鄭一無奈:「你好自為之。」——
夏非再次衝去了樓上的總裁辦公室,栗蕭裡外出了,她便開車去了別樣光影工作室。
別漾還在給顏清和黎庶拍代言的宣傳照,不在。
夏非又繞路去了拍攝基地,結果撞上了栗蕭裡。
栗蕭裡沒給她影響別漾工作的機會,確切地說,是不能再讓她和別漾當面衝突,他直接把人領到一間空著的辦公室,質問,「你告訴我,你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是要幹什麼?道歉還是火上澆油?」
夏非見到他更憋不住火了,語氣極壞:「她別漾不是自以為厲害,喜歡明著辦事嘛,那我就問問她,她想怎麼搶我資源。」
栗則凜神色冷凝:「還用她搶嗎?鄭一都放長假了,你還能有什麼工作安排?」
夏非幾乎反應不過來:「你的意思是要雪藏我?就因為她是別家的女兒,你們就都偏向她是嗎?」
「你在認為她依仗家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何嘗不是仗著栗、夏栗兩家的交情在鬧?否則你敢這樣和我說話嗎?」栗蕭裡微惱:「你記住,她不止是別家的女兒,還是則凜的女朋友。暫停你的工作,是給你最大的保護!否則,等別漾動手,你之前的一切成績都要歸零。」
夏非眼眶泛酸:「我不過就解了她一個合同,她幫顏清搶了我兩個資源,難道還是我的錯嗎?」
栗蕭裡按了按太陽穴:「我最後說一遍,選顏清做lzl國風系列代言人是我決定的,至於珠寶的代言,通過最終達成的合作細則來看,雖說先河的直接獲利不及你代言,但鑑於顏清代言對lzl國風系列的帶動,栗氏獲得的利益遠超於先河的損失。綜上,我得代表集團感謝別漾這波操作。」
夏非就要說話,被栗蕭裡以手勢制止:「你所謂的委屈是從你自身考慮,但現在的局面於公是最好的。停了鄭一的工作,她做錯了事是一方面,再者,你的工作停了,別漾才無從入手。這既是對你的保護,也是我這個做哥哥,對於她和則凜的保護。我不希望,這件事再發酵下去,影響他們的感情。」
「別說你看不慣別漾,你沒有資格看不慣她。」栗蕭裡突然問:「還是你喜歡則凜,針對別漾是出於嫉妒?」
夏非抹了下眼睛,否認:「我沒有。我當他是哥哥。」
「那就給別漾作為嫂子最基本的尊重!否則,則凜不會認你這個妹妹。」見夏非忍著眼淚別過臉去,栗蕭裡繼續:「你動她時裝週的合同就是大忌。你不止讓則凜難做,連我都跟著丟臉。堂堂栗家,護不住一個別漾,保不住一份小小的合同,讓她轉身去找別董。」
「別董出現在秀場那一刻,我都慚愧。」
話至此,栗蕭裡斂了眸色:「去給別漾道歉!夏非,我現在是以栗蕭裡的身份和你說。等我以栗總的身份把你請去辦公室,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夏非來了又走了,別漾全然不知。她根據工作計劃拍到下午四點,收工放顏清和黎庶去‘想和你戀愛’節目組報道。
‘想和你戀愛’一期計劃錄製三天,常駐嘉賓和飛行嘉賓今晚要統一入住節目組的別墅。
陸鑑之在顏清出發前趕過來,他對曲燦說:「我送她過去。」
顏清是開心的,又不想耽誤他工作:「司機都來了。」
陸鑑之注視她:「是,司機都來了。」
他指自己。
顏清回頭看別漾。
別漾昨晚已經把高定的事告訴陸鑑之了,現在他人來了,別漾心裡有數了,她催促顏清:「趕緊走吧,遲到了小心人家說你耍大牌。」
「什麼大牌,你就挖苦我。」顏清嘟噥著上了陸鑑之的車。
曲燦因來人是群星總裁有點懵,她也看向別漾:「我需要提前準備公關稿嗎?」
別漾挑眉:「有備無患吧。」
曲燦覺得自己太難了,帶的藝人終於要紅了,自己還沒高興幾天呢,居然等來個可能隨時官宣的戀情,她舒口氣:「挺突然的。」
別漾拍拍她肩膀,安慰:「他們還沒確定關係。現在被拍,也只是緋聞,陸總在給你們家顏清貢獻熱度呢,這個人情你坦然笑納就行。」
曲燦被吃了定心丸,又活過來了:「那可太行了。」
等一眾人馬都走了,靜下來的別漾算了算時間,栗則凜那邊已經持續工作二十四小時了,她把電話打過去,通了,但沒人接。
應該是在忙。
別漾轉而打給芒果,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到點子上。
別漾頓時緊張起來:「他們出事了?」
「沒有沒有,現在沒事。」芒果一跺腳,才說實話:「找到一個驢友了,可被困在懸崖下,旁邊是將近一百米的峽谷,有點難救,隊長他們都被困在山上,無法撤回。」
如果天黑前還撤不回來,晚上脫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別漾連續深呼吸,勒令自己冷靜:「你在隊部還是現場?」
芒果說:「現場。」
別漾抓起車鑰匙:「給我定位。」
芒果趕緊攔:「你來也上不了山的,隊長還要罵我。」
別漾哪是她勸得住的。
大g啟動時,別漾想到在沙漠時大哈講過,星火的隊員曾靠八塊餅乾撐五天搜救的事,她對芒果說:「去裝備車上看看缺什麼,我把補給給你們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