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漾才發現,原本熱鬧的屋內忽然安靜下來。
見星火隊員都盯著自己,她看向栗則凜,那目光像在說:還不趕緊給我臺階下?
栗則凜讀懂了她的眼神,針對她先前回絕女孩的話糾正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建議他們送錦旗,太多了,隊部沒地方掛。」
星火隊員們忍不住樂了。
連被老父親撞見和別的男人睡覺都不覺尷尬的漾姐,羞惱道:「一群傻子,和你們在一起,我都變傻了。」
她說這話時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分明有點兇,又完全是一副自己人的口吻。
星火隊員們互相看了看,忽然異口同聲道:「謝謝漾姐。」
謝她在關鍵時刻送來衣物和食品等補給,無聲地給他們做了後勤保障。謝她在他們受委屈時,和隊長一樣,挺身而出的維護。這樣的嫂子,他們喜歡並認了。
「謝什麼謝,回頭找你們隊長報銷,連同我的誤工費一起。」別漾向來吃軟不吃硬,最受不了煽情,她一分鐘都不想在屋裡待了,對芒果說:「帶他們去吃飯,休息!」
芒果現在像是她的小跟班,不等栗則凜發話,愉快地應下:「好嘞。」
別漾在確定栗則凜那邊順利完成了對受困人員的營救時,她邊在山下等著男朋友,邊讓芒果統計了此次參加救援的星火隊員人數。
這些人都是從南城趕過來的,他們有的人是和栗則凜同批進山,連軸轉了四十多個小時,有的是和應北裕同時到達,也差不多持續在山裡工作了二十來個小時,肯定又餓又累又困,而從大臺山返回南城,有將近三個小時的車程,這樣疲勞駕駛必然不安全。
別漾提前給他們訂了餐廳和酒店,讓他們吃飽喝足睡夠再返程。
別漾趁栗則凜和指揮長打招呼的空檔,把事情都交代給了應北裕,準備一會先載著她家男朋友回酒店,就不和大家一起吃飯了。
應北裕在這時給了她一個小袋子,裡面是消腫止疼噴霧等藥。像是怕別漾衝栗則凜發脾氣似的,他還解釋:「那個傢伙為了撿手機,致使繩索晃動,害他右側身體撞到了崖壁上。」
「他剛剛還攔我!」別漾氣憤:「我就應該給那個男的一巴掌。」
應北裕嘆氣:「救援就是這樣,在現場,最不能信任的就是被救者。」
救援現場瞬息萬變,最能信任的是自己,因為自己最清楚平時訓練的效果,能夠判斷是否完得成救援任務。其次是隊友,那是通過平時的訓練和以往救援過程中的配合,所達成的默契。最不能信任的就是被救者。永遠不要相信求援者能幫到你,他不添亂,就是配合了。這是救援的信任原則,而信任是基於能力。
別漾沒多說,更沒去責怪栗則凜,等他回來,兩人開車去了酒店,她說:「我太困了,等我睡醒再回家。」
栗則凜哪會不明白她是為了讓自己好好休息,他說:「好,一起睡個覺再走。」
別漾咬唇看他:「和我一起,你還能睡?」
葷腔無處不在。
栗則凜心一酥:「不睡正好,把最近兩晚想你的,都補回來。」
別漾勾唇,手臂環住他脖頸:「栗隊是要證明實力嗎?」
栗則凜低頭,貼她唇一下:「想我了?」
別漾把他推進浴室:「想你快點洗澡,風吹日曬雨淋,都快發黴了。」
栗則凜似笑非笑地邀請:「不幫我嗎?」
別漾就真的跟進來了,幫他脫衣服。
栗則凜笑得不正經:「這麼急?」
別漾輕捶他:「我看看傷哪了?」
栗則凜活動了下右臂:「沒事,就是肌肉有點疼。」
等他露出肌肉緊實的上身,別漾確定他右臂外側有一片淤青,微腫。
她用指腹輕輕摸了摸,「還好衣服厚,否則肯定要破皮的。」話音未落,她低頭,在他傷處親了一下,隨後又摩挲他之前燙傷的小臂,也親了親。
平時親熱時,她總愛像個女流氓似地摸他咬他,鮮少有這麼繾綣溫柔的時候。
栗則凜脊椎發麻,唇抵在她耳廓,低聲:「還讓不讓我洗澡了?」
「這不在幫你嘛。」別漾說著,手摸上他皮帶扣,解開後把皮帶抽出來,隨手扔到地上。
在褲釦被解開,她小手準備往裡鑽的時候,栗則凜抬起她下巴,邊含住她唇吻下來,邊擁著她,把人抵在浴室壁上:「在外面凍得久了,一直沒緩過來,你給我暖暖。」
別漾以唇輕蹭他喉結,戀戀不捨又試圖叫停:「你這兩天太累,運動量超標了,應該先休息一下恢復恢復。」
栗則凜勾住她柔軟的腰,往懷裡按:「在你身上不是運動,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