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漾幫他揉了揉耳朵,溫柔地說:「睡吧。」
栗則凜呼吸平穩地睡去。
從日暮西斜到被手機振動聲擾醒,別漾才睡了三個小時,明顯沒解乏,未免吵到栗則凜,她把手機拿過來,看也沒看地按掉。
隔了幾秒,那邊再打過來。
別漾就要關機,卻見來電顯示是「夏文井」,是夏非的哥哥,她準備動手收拾夏非前,查過夏家。
這個時間給栗則凜打電話,還能是為誰?
別漾皺眉,輕輕推了推熟睡中的男人,叫了他兩聲。
應該是太累太困了,栗則凜沒醒,連身都沒翻。
手機自動結束通話。
別漾心想,夏文井要是不再打過來就算了。那邊卻比她有耐心,第三個電話隔了不到一分鐘又打過來。
別漾披了衣服起來,走到套房外間,關上門接起來:「晚上好夏總,我是別漾。」
夏文井靜了幾秒,淡聲:「打擾了。我有點急事找則凜,能讓他接個電話嗎?」
別漾拒絕:「我們在大臺山,此前他連續在山裡工作了兩天兩夜,現在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如果不是人命關天,我不想叫醒他。」
夏文井沒說話。
「是你妹妹夏非的事吧?」別漾語氣冷淡地直接挑明:「她既然是衝我來的,就不應該把栗則凜捲進來,再這樣沒完沒了,別怪我遷怒你們夏家。」
儘管夏家在商界有舉足輕重的位置,相比別與資本,實力依舊處於弱勢。夏文井作為夏家年輕一輩的掌舵人,心中自然有權衡。他雖不高興被一個小女子威脅,終究放下了身段:「非非被家裡慣壞了,這次是她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別漾笑了聲,冷笑的那種:「大家都是公主,偏偏她有病?誰的錯誰擔,夏總這份歉意恕我不能接受。」
夏文井本以為她會看在栗則凜的面子上給自己留點面子,沒想到……他被噎得幾乎要控制不住發火,「她這兩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肯出來,也不吃飯,我只是想讓則凜勸勸她,沒有別的意思。」
別漾帶些尖銳地質問:「他和你是兄弟,和你妹妹是什麼?憑什麼他去勸?夏總,您看,他和我分手,能勸住你妹妹嗎?」
夏文井領教了別與長公主的厲害,一時間啞口無言。
「不過是絕食兩天,對於藝人而言,不算什麼。」別漾抿了抿唇:「等栗則凜休息好了,我和他一起過去,我替你們問問夏小姐,她究竟作什麼?」
她說完就掛了。
那端的夏文井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栗則凜隔天早上八點才醒,睡了整整十四個小時。他醒了會覺,側身去摟別漾,一寸寸吻她頸窩、鎖骨。
別漾被擾醒,拍了那隻不動聲色在自己身上搓揉的手一下。
栗則凜低低地笑,不安分地繼續。
原本只是鬧著玩的,鬧著鬧著就動了心思,把昨天在浴室做的作業又重溫了一遍。而恢復了精神和體力的男人,居然不急於進入主題,而是慢條斯理地欺負她,折磨她,明明是箭在弦上,偏偏隱忍不發,看她難耐,要聽她求。
如此幾番博弈,別漾被撩到興起,當身體內的愉悅翻湧而來,她摟住他脖頸,情難自禁地嬌聲喚:「……栗則凜。」
要他給。
栗則凜背脊已潮,被躬身貼上的她刺激的血液沸騰,越發情動,終於大刀闊斧地將她凌遲,帶她逆風而上,翻雲躍海。
久久的顛簸,久久的……
等兩人收拾妥當啟程,已是午後。星火其他人早就到家了,栗則凜的車也被應北裕開了回去。
從高速上下來進入市區,別漾說:「去夏非那。」
栗則凜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偏頭,以眼神詢問她為什麼。
別漾才把夏文井那通電話說了,包括此前顏清的高定出了問題,以及鄭一被栗蕭裡放長假的事,都告訴了他。
栗則凜沒責怪她擅自接自己電話,更不認為她對夏文井說的話有何不妥。不過,在滿都海劇組,因扯電纜線導致別漾險些摔倒的事,居然是鄭一所為,他略意外。
至於夏非的不知悔改,栗則凜態度堅決:「不用去了,她是成年人,理應為自己的任性買單。我不是她的誰,對她沒責任。」
道理是沒錯,夏家兄妹卻似乎不這樣認為。
別漾長舒口氣:「不想再被這事牽扯精力,去做個了結。」
確實不能這樣沒完沒了下去,否則總像埋了顆地雷,指不定哪天又炸了。
栗則凜方向盤一打,直奔夏非家。
夏文井還在,像怕妹妹想不開似的,他把電腦都帶來了,在客廳邊處理公事邊守著。見到臉色不鬱的栗則凜,他甚是無奈:「怪我沒教好她,可怎麼辦,我是她親哥,總不能看著她這樣頹下去。」
別漾輕笑:「頹?信不信等會她開門,是帶著妝的?」
夏文井怔住。
別漾看了眼栗則凜:「叫門吧,你叫她肯定開。」
栗則凜擰眉。
夏文井不好意思再為難兄弟,他走到夏非臥室門口,敲了兩下:「開門,則凜來了。」
「他來幹嘛,他不是女朋友最大嗎,還管我死活?」伴隨著抱怨聲,房門自裡面開啟,夏非見到別漾,表情僵住,「你來幹什麼?」
別漾的視線在她妝容精緻的臉上掃過,她朝兩個男人挑眉,意思在說:我說得沒錯吧?隨即上前一步,當著夏文井的面,特別不客氣地推著夏非肩膀把人搡進臥室,用腳踢上了門。
「喛?」夏文井瞬間緊張起來,就要跟上去。
栗則凜伸手一攔:「她總不至於打你妹一頓。」
「這……」夏文井有點被別漾的舉動驚到,他不確定地問:「沒事?」
栗則凜在沙發上施施然坐下:「有事也活該,誰讓你打電話叫我來。」
夏文井嘖了聲:「但凡我有別的辦法,也不願意把臉貼上來讓人打。」他坐回來,「啪」地把筆電螢幕扣回去:「你沒妹妹,不懂當哥的難處。」
栗則凜懟道:「虧得沒有,否則早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