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漾保證:「下不為例。」
栗則凜俯在她耳廓,關心地問:「有沒有不舒服?」
昨晚她大有點慾求不滿的意思,他又被她撩得有些失控,是兩人在一起後,纏綿最久,次數最多的一次。
別漾實話實說:「有點兒。」所以才早醒,起來泡了個澡。
栗則凜心疼地嘖了聲:「下次不能再由著你。」
別漾嗔了他一句:「怕自己交不出糧嗎?」
栗則凜輕揍了她一下,想到昨晚,他說:「最後一次沒做措施。」
t用完了,他又有些激動不自持,沒來得及。
別漾嗯了聲:「等會我買藥吃。」
栗則凜不希望她吃藥,怕傷她身體,帶著歉意地說:「怪我了。就這一次。」
別漾心知肚明,是自己纏他纏得過火了,她抬頭親他下巴:「是我磨人了。」末了用手指戳了戳他後腰:「送我吧,時間有點趕。」
……
栗則凜還是趁別漾上樓換衣服化妝的空檔準備了早餐,盯著她在路上吃完了。
到達目的地分開時,別漾忽然問:「栗則凜,你介意我沒媽嗎?」
栗則凜想起當初栗蕭裡讓他見別漾時,兄弟二人還就她母親是誰,有過一番交流。那時,他無意相親,對此持漠不關心的態度。
後來發現高速上一見鍾情的女人和相同物件是同一人,隨後她在沙漠派對時開誠佈公地說過自己沒有媽媽,無論是在當時,還是現下,在栗則凜看來,都與他們的感情無關。
她在單親家庭長大又如何?她不嬌縱,有能力,還獨立,做事周全有度,別人身上的缺點她沒有,別人的優點,她一樣不少。
有時栗則凜都不禁想,一定是因為自己幫助過別人,老天才賞了他遇見她的好運氣。而憑她平時絕口不提母親不難判斷,她與那邊的關係並不好。所以,長久以來,栗則凜沒問過一句。
此刻,他把手放在她後頸上,輕輕捏了捏,也不拿開,拇指有一下沒一下摩挲她的皮膚,舉止親密:「我只介意,你愛不愛我。」
別漾沒答話,她抬頭,頸部線條呈現異常柔軟的弧度,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
栗則凜目光專注,嗓音在清晨中低沉而溫柔:「所以?」
是愛我的嗎?
別漾心中動容,湊近去親他脖頸處被她吮出的吻痕,同時含混地說:「不愛,為什麼和你在一起?」
……
午後,別漾回到工作室,陸鑑之路過來到她辦公室,問:「顏清昨晚是不是來過?」顯然是斷片失憶了。
別漾把顏清那一段表白原話轉述完,說:「曲燦不允許她請假,她下午有戲,應該是起早走的。」像是擔心陸鑑定聽不懂似的,她強調一句:「她照顧了你一晚。」
「我還以為是夢。」陸鑑長屈指蹭了下眉心。
別漾給他泡了杯咖啡,試探:「你們有沒有……」
陸鑑之拿眼尾掃她,輕斥:「不該問的別瞎好奇。」
別漾眉梢眼角帶著極淡的笑:「你不說,她早晚也會告訴我。」
陸鑑之按了按太陽穴:「沒有。」
別漾失望地嘖了聲:「酒後都沒發生點什麼,連我都要懷疑你到底喜不喜她。」
「你當我沒來過吧。」陸鑑之說著,起身要走。
別漾叫住他:「小舅?」在陸鑑之轉過身來時,她說:「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不用的。」
她是指和陸司畫斷絕關係的事。
他們父女太像了,從外貌到性格,連處事的風格都如出一轍。陸鑑之想到那晚在病房別東群說的話,再想到親姐姐十年前便走進了別人的生活,內心湧起某種痛處的情緒。
他靜靜壓抑下去:「我是大哥一歲一歲帶大的,你是我一年一年護著長大的,你們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最親的人。在她的事情上,我認親情,亦講道理。是她捨棄在先,是她傷了我們三個人的心。她做決定時,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陸鑑之走近,像小時候一樣摸外甥女頭髮:「小漾,你不原諒她,應該。舅舅還是那句話,希望你即便長大,依舊還能像小朋友一樣快樂。」
世間之事,不如意的十之八九。她已經擁有了老父親無條件撐腰的愛,小舅無限護短的愛,還有栗則凜堅定寵溺的愛,何必所求更多?別漾勸自己,接受,知足,釋然。
當晚,陸鑑之和別漾一起回家陪別東群吃飯。
席間,兩人略有些沉默,不知從何說起。
別東群覺察到他們的欲言又止,在飯後說:「我知道了。」
別漾與陸鑑之聞言對視一眼,又一起看向他。
「她給我打電話了。」別東群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說網上那些是那個導演的女兒爆的料,起初是想壓誰的出軌醜聞,但沒壓住,後來可能劇被撤檔無可挽回,心情不好把氣撒在了她身上,認為為了她的事業,讓父親見不得光,替父親委屈吧。」
「是誰爆的,目的又是什麼,與我們關係不大。但因為她和我們是有關係的,這事才讓我們感到不舒服。」別東群嘆了口氣,半責備半講道理地說:「你們倆也是,何必說那些重話?我說過了,那天暈倒只是覺得事出突然。她隱瞞確有不對,但她從事的職業特殊,再加上經歷過一次,萬一公開後沒能走到最後,對他們都不好。他們到底是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被關注著,壓力很大。你們一個是圈裡人,一個算半個圈裡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自從陸鑑之創立群星影片,到成為別與資本合夥人,除了給予業務上的指導,別東群已經多年沒有像個長輩似地給他訓過話。陸鑑之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別漾也乖乖的,沒槓沒懟。
但從兩人的神色和對視的眼神來看,他們都不認為自己有錯。
別東群無意逼他們認錯,他只是不希望他們陷在對陸司畫的恨意裡,他很客觀地講:「在對待小漾的事情上,她身為母親,錯無可厚非。但在再婚的事情上,她沒有義務告之前夫。你們倆先明確自己的位置,再去怪她。」
「我們三個人,到什麼時候都是一家人,這不會變。鑑之,她是你姐就是你姐,那是血緣決定的,也變不了。」別東群作為大家長,難得嚴厲地說:「你們自己調整,儘快讓這件事在心裡過去。才多大歲數,未來那麼長,難道要揣著這份恨意和委屈到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