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雖然不知道別漾與陸鑑之是外甥女和舅舅的關係,但別漾是別與資本長公主的事已經不是秘密,陸鑑之作為別與資本的合夥人,對於別漾提出的條件,沒理由不答應。至於栗蕭裡那邊,別漾在和小栗總談戀愛,孟靜不相信,大栗總會反對。
她和製片人商量這件事時,內心的真實想法是,兩位boss要是能以私人關係勸住別漾,讓別大小姐讓一步,保留下陸司畫的戲份,就皆大歡喜了。
栗蕭裡作為陸司畫的前老闆,自然是不希望陸司畫的戲份被剪掉。但他是有分寸的人,別說別漾還沒和栗則凜結婚,即便別漾成了他的弟妹,他也不會冒然找別漾。
栗蕭裡親自去了趟俱樂部,當面問弟弟:「你知不知道,別漾和陸司畫有什麼矛盾?」
「你特意過來就是問這事?」栗則凜給哥哥遞了瓶水,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據我所知,陸老師應該是想成為別夫人。」
栗蕭裡擰瓶蓋的手微滯,詫異道:「別董?」
自從在《滿都海》拍攝期間受傷,栗則凜始終這樣理解別漾那句:「成天總想著和我建立母女關係。」
栗蕭裡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有點不夠用,他沒說話。
栗則凜奇怪:「怎麼了?」
栗蕭裡把別漾要剪陸司畫戲份的事說了。
栗則凜不覺奇怪:「正常,她不會憑白無故討厭誰,一旦討厭上了,肯定是不留餘地。」
栗蕭裡挑眉:「男朋友就是不一樣,還是你瞭解她。」
栗則凜白了哥哥一眼:「那是通過夏非,我得到的血淚教訓。」
栗蕭裡失笑,又問:「前段時間網上關於陸司畫隱婚的新聞你沒看到?」
「和誰隱婚?」栗則凜坦言:「我只關注了別漾的微博。」
別漾個人和工作室微博時常更新,反倒是她的朋友圈,不怎麼營業。栗則凜有空時,就去女朋友微博上看她拍的作品。
他本身對娛樂圈的事不感興趣,時間更有限,所以僅限於瀏覽別漾的微博,芒果他們又只關心像黎庶那種頂級流量,或是小鮮肉,沒人和他提陸司畫的事,栗則凜一點都不知道。
栗蕭裡沉吟片刻:「關於息影,陸司畫兩年前就和我打過招呼,她的合同恰好上個月到期。」
在這個時間節點爆出她隱婚,對於先河沒什麼影響,栗蕭裡便沒多問,更沒多事去查陸司畫到底有沒有和盛玉濤登記。倒是陸司畫主動解釋了句:「我和老盛,只是好朋友。」
再結合栗則凜的話,栗蕭裡就被帶偏了:「原來如此。」
在他看來,相比做盛導的第二任妻子,陸司畫更想做的是別夫人,也因此才想到撮合別漾和栗則凜。他臨走時說:「你當我沒來過,不用和別漾說我來問你陸司畫的事。」
隨後,栗蕭裡的助理回覆製片人:「關於《新滿都海》的一切事宜,栗總說,只要保證拍攝效果和檔期,孟導決定即可。」
果然,別漾不是誰都能勸服的長公主。
拿到一半生殺大權的孟靜只能寄希望於陸鑑之。
陸總還在影視城未歸。
摩天輪上定情後,陸鑑之沒有馬上回南城,一方面是公事,最主要的當然是為了陪顏清。
顏清下戲後,回房間洗完澡卸了妝,素著一張臉去樓上敲門。
陸鑑之開門時說:「房卡不是給你了,怎麼不直接進來?」
陸總原本要給女朋友換到隔壁的套房來,方便兩人見面。顏清卻不肯搞特殊化,非說要吃劇組的住劇組的,不肯讓他安排。陸鑑之便沒勉強。
顏清把房卡塞給他:「還說呢,你怎麼讓燦姐給我房卡啊,她的眼神能八卦出一部電視劇了。」
陸鑑之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他解釋:「我晚上有個應酬,怕回來晚了你進不來。」
誰知道今晚下雨,劇組臨時加了一場夜戲,她比他還晚。
「你不在,我進來幹嘛。」顏清小聲嘟噥:「我又不是沒房間。」
陸鑑之知道她害羞,沒繼續這個話題。
顏清注意到桌上放著她正拍的這部民國戲的劇本,好奇:「你在看?」
陸鑑之翻到折角那頁:「看一半了。」
顏清誤會了他的關注點,說:「沒有吻戲。」
陸鑑之失笑:「我不是看這個。」
「那也沒有。」顏清強調完還覺得不夠,承諾:「你放心吧,我以後都不拍吻戲。」隨即想到什麼,低聲解釋:「那次和陸老師那場戲,我沒張嘴。」
陸鑑之恍惚明白了什麼:「所以突然去找我,是想把初吻給我?」
顏清微紅著臉點頭:「嗯。」
陸鑑之抱了抱她,低聲說:「我的,也是你的。」
他的什麼,自然是初吻。
顏清還沒完全進入戀愛狀態,她心裡小鹿亂撞,緊張之下順嘴就說出了真實想法:「我想過了,等拍《新滿都海》的時候,和孟導商量,把那場戲改了。」
只要保留那場吻戲,粉絲就會議論她的所謂熒屏初吻什麼的,她怕到時候陸鑑之看到了不高興。
陸鑑之在審片時已經看過了,說實話,他心裡的感覺不是太好。但顏清是演員,既然選擇支援她事業的發展,他提醒自己,要理智區分生活與工作。
「把決定權給孟靜。她如果覺得那場戲有更好的表達和呈現,那就改,反正劇本會有改動,他們正在和陸尋協調檔期,爭取讓他進組十天補拍一些鏡頭。反之,就不動。」陸鑑之環著她的腰:「我沒關係。」
顏清嘟嘴,像是在說:我和別的男人接吻,你都不在乎嗎?
陸鑑之笑:「那集我跳過去,不看。」
顏清輕笑出聲。
陸鑑之把孟靜邀別漾共同拍攝《新滿都海》,別漾提出剪陸司畫戲份的事說了。
不止陸鑑之為難,顏清都覺得這事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