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編劇被她的虎狼之詞嚇一跳,栗則凜啟車的手都一滑。等後視鏡裡看不到人了,他問:「她什麼意思?」
「嫉妒我有男朋友。」別漾向後調了調座椅,「我眯會兒,到家你叫我。」
這就是她加班後的狀態,疲憊到只想睡覺。
栗則凜心疼的同時,吐槽了句:「我快趕上鎮靜催眠藥了。」
別漾頭偏向他這邊,一語雙關:「你比褪黑素管用多了。」
栗則凜輕笑,目光落在她側開叉的裙子上,側身拿過搭在副駕椅背上的外套給她蓋上。
別漾還不樂意:「我不冷。」
栗則凜斜她一眼:「叉開那麼高,我是看你腿,還是開車?」
別漾才反應過來問題出在裙子上,她說:「早上出門急,隨便拿了件,上車才發現,回去換有點來不及了。」說完伸手去握他手:「對你還有吸引力?」
她早被他看遍吻遍了,總不會她露個腿他還心動吧。
栗則凜沒看她,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單手開車的樣子穩且帥,就在別漾以為他不會答了,迷糊到要睡著時,隱約聽見他說:「找女朋友,就要找看一眼都有反應的。」
……
別漾是被抱上樓的,她困的連澡都不想洗,直到栗則凜問:「我幫你卸妝?」她才從他懷裡爬起來進了浴室。趁吹頭髮的空隙,她打著哈欠彙報:「如果沒有意外,黎庶會替代賀霄出演達延汗一角。」
栗則凜握風機的手微滯,等把別漾的頭髮吹乾,他順手吹了兩下自己的寸頭,轉身回了臥室。
這反應……別漾跟出去,關燈上床,鑽進他懷裡,就要去親他。
栗則凜向後仰頭躲開,語氣淡淡:「不是困了嗎,快睡。」
別漾問:「你生氣啦?」
栗則凜沒否認:「男狐狸精都要進組了,你還想我歡天喜地嗎?」
別漾咬他下巴:「他是頂流,還有演技……」
道理他都懂,也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一想到別漾後續加班兼顧不到男朋友時,是和黎庶在一起,心裡還是會有些不舒服。
栗則凜沒讓別漾說下去,吻住了她。
別漾抱緊他。
很久後,栗則凜抬頭,藉著月光看她:「工作可以,別讓我發現他有什麼小動作。」
別漾覺得男朋友吃醋的樣子彆扭又可愛,她摩挲他的臉:「上次被你抓的現場,只是我要幫他倒酒,他要自己來,移交酒瓶一瞬間的事。」
那之後他就夏非的事道歉,她反倒忘了解釋。
「我不管。」栗則凜給她適應的時間,抵著沒動:「是我的,誰都不能碰。」
「不給你以外的任何人碰。」別漾承諾他,隨即閉上眼,等一點點適應他的存在,她輕喚:「……栗則凜。」
她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總讓栗則凜有種自己為她所有的感覺。
他貼在她耳邊,低著嗓子問:「想沒想我?」
她最近忙的幾乎回家倒頭就睡,他們竟有些天沒在一起了,之前三天他又帶隊員去訓練,連面都沒見到。小別勝新婚。
別漾「嗯」了聲。
之後兩人都不再說話,用肢體語言表達思念,感受彼此。
好似海嘯湧來。
她被吞沒。
隔天上午時,黎庶的經紀人給別漾打來電話,招呼都沒打,沒好氣地直接開腔:「我才把本子遞到他手上,他看都沒看就說接了,然後人家都沒用我,直接去和老闆談的。」
別漾只能說:「這不是為你分擔嗎?」
那邊呵了聲,明顯是不滿:「他要是有那麼體貼,平時就不會總和我唱反調了。」
別漾不瞭解二人的相處模式,但依黎庶的量級,連老闆都是捧著的,經紀人又能耐他何?她問:「那您是通知我準備合同?」
那邊傲嬌道:「我們的法務可是很摳細節的,別到時候說我為難漾姐啊。」
別漾終於笑了:「我們的法務也是細節控,就讓他們去磕吧,我不碰你的壁。」
「……」
合同落成那天,黎庶才露面,他先後和製片人及孟靜握手,到別漾時忍不住笑了:「這聲‘別導’我叫不出口。」
「雖說這事的源頭在我爸身上,我也不敢怪他啊。」別漾以導演身份與他握過手,對主創團隊說:「別漾、漾姐、漾導,三選一,再聽見有人讓我別導了,我就真回家了。」
眾人笑。
達延汗到位,又已是月底,距離進陳導劇組觀摩的時間只剩不到十天,除了還在組裡拍戲的顏清,其他主創團隊成員開始加班加點忙起來,別漾和孟靜更是拍攝地和南城兩邊跑。
栗則凜要見女朋友一面,基本得預約了,而她加班的時間越來越晚。
別東群更是抓不到女兒的影,老父親只能寄情於工作,過問起了專案。這天,他外出回來時,在群星大樓一樓大廳遇見了盛玉濤。
別東群原本與盛玉濤不認識,但陸司畫隱婚的新聞曝出來後,他便在網上搜尋了下,現下兩人面對面了,別東群認出了他。
盛玉濤顯然也是認識別東群的,兩人目光對上後,他走上前:「幸會別董。」
別東群神色不動:「來找鑑之?」
盛玉濤點頭:「上來因為沒預約沒有見到,這次……」欲言又止。
別東群一想便明白了:「跟我來吧。」把人帶到陸鑑之辦公室門外,他說:「稍等。」
陸鑑之已經聽前臺彙報了,正欲出門。
別東群先一步進來,關上門說:「盛導既然有話要說,你就聽聽,他年長你二十歲,又照顧你姐多年,你不應該連見都不見。」
「無非是替她開脫。」陸鑑之唇角抿平:「總不至於她還有什麼苦衷?既便有,就值得被原諒嗎?」
「不是讓你原諒。有些話,他不便對我和小漾說,你是弟弟,他不找你找誰呢?你聽他說完,如果覺得是給你姐找的藉口,你不理就是。」別東群拍拍陸鑑之肩膀,「不讓你和小漾把事情做絕,把話說盡,是不希望有一天你們後悔。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會發現,年輕時所謂的仇和恨,都會變談,沒什麼是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