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北裕無語:【你在,他怎麼放下身段求和?】
芒果揭栗則凜的短:【在漾姐面前,隊長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應北裕一噎,有種真相的感覺。
然而,別漾並沒有來。
栗則凜在俱樂部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就在他忍不住要給別漾打電話時,別漾先一步打過來。
栗則凜一秒接起:「喂。」
別漾沒想到他接得那麼快,反倒怔了兩秒,然後語氣平靜地說:「你那邊我的東西,包括你給我的買的那些,我都收走了。那張照片太大了,我不便拿,你處理一下吧,扔掉就行,免得以後再來別人,誤會。門禁你改一下吧,以後我不去了。」
栗則凜才反應過來她說來俱樂部是故意支開他,過去收東西。他顧不得說,不會有別人,起身往外跑,上車,要趕回去阻止。
芒果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別漾聽到啟車聲,說:「我已經走了。」
栗則凜手握著方向盤,說不出話。
別漾繼續:「我最近一週都不在家,你可以隨時過去,把你的東西收走。」
栗則凜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嗓音一啞:「你別這樣。」
昨晚他才知道,她為了愛自己,退讓了多少,今天又讓他承受,她不要他的狀態。栗則凜無力招架。
那邊沒再說話,卻也沒立即結束通話,兩人聽著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像是無聲的告別。
不知過了多久,別漾輕聲要求:「走的時候,把門禁卡放在玄關就行。」
一點後路都不給他留,連門禁卡都要收回。
那刻意壓抑的鈍痛瞬間襲來,似一股霧氣瀰漫了整個胸臆,栗則凜的心被堵得生疼,他扒在方向盤上,許久未動。
等他再回公寓時,家裡沒了一絲別漾的痕跡。她收走了所有她的東西,包括他給她準備的女士拖鞋,都沒留下。他盯著牆上她的人像照,胸口劇烈起伏。
隨後,栗則凜去了別漾的工作室,就看見陸鑑之的車停在外面,她和孟靜從辦公室出來。
他記得她要進陳立訓導演劇組的事,知道他們這是要出發了。
孟靜見到他,看了別漾一眼,打完招呼先一步下樓上車。
別漾轉身回了辦公室。
栗則凜緊隨其後,他反手關上了門,靜默地看著她的眉眼:「我知道錯了,你給我機會改,我做給你看。」
他的聲音很乾很苦,像此刻他的心,苦澀難抑。
別漾沒答,視線落在他淤青的側臉,下意識抬起手要去摸,又猛地反應過來要收回。
栗則凜卻不允許,他抓住她的手,貼在被陸鑑之打了一拳的臉上:「慢慢原諒我,行嗎?」
「我也錯了。我本來就是個不想結婚的人,卻因為想嘗和你戀愛的滋味就拖著你,沒為你考慮。」別漾以拇指指腹輕輕摩挲他的臉:「我不是你的良配,栗則凜,及時止損吧。」
栗則凜的聲音有些嘶啞:「我傷了你的心,你讓我怎麼償還都可以,別直接判我出局,斷了我所有的路,給我留一條,以觀後效,好不好?」
別漾垂眸,笑的極淡:「再不走,我要遲到了。」
這是拒絕的意思。
她要趕去工作,栗則凜不能在這個時候死纏爛打。
又捨不得就這樣放她走。
他掌心貼著她後腦,固執地把人帶進懷裡擁住,「我知道,說出口的話收不回去,但在我這,我不是單身,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叫別漾。」
別漾沒應聲。
「我重新追你,追到你原諒我為止。」他沒敢多耽誤她的時間,說完手落下來,握住她的:「去陳導的劇組是嗎,我送你。」
別漾掙開他的手:「別人的副駕,我不想坐了。」
栗則凜的心被她一句話扯得四分五裂。
別漾其實不是故意刺痛他,一個能夠為陌生人拼命的男人,怎麼可能傷害她呢?別漾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她本意是要表達,她不想做別人副駕的小公主了,她要做回自己握方向盤,想去哪裡去哪裡的女王。
卻沒有解釋——
栗則凜再回俱樂部時,應北裕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問:「怎麼了?」
應北裕抿了抿唇,猶豫著說:「……星火收到一筆捐款。」
栗則凜心尖一顫,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保持上樓的動作沒動:「誰捐的?」
應北裕不敢說。
栗則凜回頭,以目光詢問。
應北裕心一橫:「小向給我打電話,說是別漾讓她轉的賬。」他頓了下,報了數字:「一千萬。」
她換掉了他親手為她改裝的大g,還給星火捐增了一千萬,這一千萬,應該是要抵他送她的那些禮物。
她在和他劃清界限。她說要讓他看看,她不愛他的樣子,她已經開始做了。
她真的是來要他命的。
栗則凜像站不穩似地轉身坐到臺階上,雙手撐住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