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微芒
文/沐清雨
生活依舊在繼續。
除了與幾大雜誌的合作,別漾平時已不再拍普通客照,時間基本都用來籌備紀錄片的拍攝,每天研究星火的救援案例,挑選出有代表性的,親自操刀進行劇本改編。
栗則凜作為顧問,在她選中了某個案例後,會給她還原整個救援過程,把救援的重點和難點,以及期間發生的意外情況詳細進行說明,給她做參考。
這天晚上,別漾把根據真實案例改編的一集劇本給栗則凜看完,兩人正在交流意見,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肖子校。
栗則凜擰了下眉,用下巴點了下手機,示意她接。
別漾按開擴音:「肖教授,你大晚上的單線聯絡我,不怕栗則凜亂吃飛醋啊。」
栗則凜掐了下她腰間的細肉,聽那端的肖子校說:「我有個事想請他幫忙跑個腿,考慮到是晚上,未免令你誤會,先和你請示。」
別漾與栗則凜對視一眼:「你女朋友的事?」
那端笑了下:「目前還不是女朋友。」
「那也是當女朋友對待的吧。」別漾調侃了句,沒再多問,說:「他就在我旁邊,你和他說。放心,我比他大度。」
栗則凜才吱聲:「我正琢磨呢,要是誰敢勾搭我女人,我是先卸他左腿,還是右胳膊。」
肖子校無語:「忘了失戀的時候,是誰陪你喝酒了是嗎?」
栗則凜糾正:「只吃了飯,沒喝酒,還是我買單。」
肖子校懶得和他辯,說:「稍後我把航班資訊發你手機上,你去機場幫我接個人,然後送她回家。」
栗則凜知道他在臨水縣帶學生上實踐課呢,故意說:「誰呀,大教授這麼上心,不說我不接啊。」
肖子校沒瞞他,坦白說:「大陽網記者,餘之遇,我正追著的,未來女朋友。」
「喲,還真是大教授動凡心了。」栗則凜笑聲愉悅,爽快應下:「那我得先一睹真容。」
肖子校沒再閒扯,臨掛電話前強調了句:「你早點去機場等著,別錯過了。她落地見不到人肯定就自己走了,太晚了,不安全。」
通話結束,航班資訊就發過來了,還有一張照片。
栗則凜拿給別漾看,後者讚一句:「漂亮啊,而且一看就有個性,肖子校眼光不錯。」
栗則凜卻皺眉:「一般,和我未婚妻沒得比。」
「真乖。」別漾捏了他耳朵一下:「要是被肖子校聽見了發飆,我幫你懟他。」
「……」感覺再次拿了女主劇本的栗則凜無語。
航班凌晨才到,栗則凜本想睡一會兒再去機場,肖子校深怕他睡過了,連續發了幾條資訊催他出門。惹得栗則凜和別漾吐槽:「我想幾點起,不設鬧鈴也起得來,他居然不相信我。」
別漾給他遞車鑰匙:「難得肖子校相求,你就聽他的吧,要不他不安心。」
栗則凜拉著她的手:「和我一起去?」否則她在家也是加班。
別漾親親他的唇:「我跟去好像不放心你似的,讓肖子校知道了,肯定笑話我。我在家等你,你開車慢點,反正時間充足,到機場也是乾等。」
肖子校的資訊又來了,問栗則凜出門沒有。
別漾抱住他腰:「你追我那會兒,可不見這麼上心啊。」
「誰說的?」栗則凜把她抵在門上,「還沒戀愛那會,我去劇組探班前,幾個晚上都睡不著,想你想得不行。」
別漾好笑的貼緊他:「想我什麼啊?」
栗則凜在她唇上吮了口,低聲:「想睡你!」
……
又膩了半天才出門,可到機場時,距離航班落地還有一個多小時。
栗則凜打影片電話給大山裡的肖子校,彙報:「我到機場了。」
肖子校才放心。
栗則凜見訊號穩定,和他多說了幾句:「你那邊有網了?」
肖子校是中醫大的教授,每個學期都會帶學生去臨水縣的教學基地上採藥實踐課,臨水屬於偏遠貧困地區,通訊不暢。以往除了上課,他還要在那邊的山上做道地藥材研究,一去就是差不多三兩個月失聯的狀態。
肖子校說:「我在明陽。」
栗則凜怔了下:「為了找個訊號,你開兩個小時的夜車進城?有病吧,我給你改大g,是讓你這麼禍禍的?」
肖子校解釋:「我送她到機場。」
臨水一個小縣城哪來的機場,只能到明陽市。
栗則凜敲了下自己的腦袋:「餘之遇跟你在臨水?」他詫異:「大半夜的走,吵架了?」
「她過來做採訪。」肖子校停頓了兩秒:「林久琳來了。」
栗則凜想了半天才有印象,他擰眉:「你那個前女友?她去幹嘛?找你複合?」
肖子校說:「她是志願服務部派來支教的領隊老師。」
中醫大有個志願服務部,每年會在肖子校帶學生在臨水上實踐課期間派幾名老師過去,對臨水小學進行一個月的短期支教工作。
「她支教?」栗則凜冷笑了聲:「我看她才需要被指教下如何做人。」
肖子校聽出端倪:「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分手?」
那時候栗則凜在軍校,每天被訓練折磨成狗,偶爾和肖子校通電話,倒是知道他戀愛和分手,可分手的具體原因肖子校沒說,他就沒問,但是:「要是正常分手,你會隻字不提嗎?」
所以,他什麼都知道。可男人之間就是有這樣的默契,你不想說,他便不問。
肖子校自嘲地笑了下。
栗則凜擠兌他一句:「活該!臨水的支教工作是你發起,你負責,你還讓林久琳去?怎麼想的?」
肖子校三言兩語解釋完,栗則凜還是生氣:「學校派的也不要,打包送回去!」——
飛機落地前,栗則凜挑各式各樣的「我愛你」表情包發給未婚妻,無聊且幼稚。
別漾正忙著,被他擾得心煩,回了幾個炸彈給他。
栗則凜給她發語音,把肖子校前女友追去臨水,現女友被氣回南城的事說了。
別漾頓時來了興趣:【沒想到肖子校還有風流債,我以為他是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
栗則凜終於找到機會埋汰發小:【我那個時候多單純啊,成天強身健體,時刻為保衛祖國做準備,他倒好,年紀輕輕就談情說愛,沒個正事。】
沒正事人家還讀了個博。
別漾打擊他:【肖子校人帥還是學霸,肯定是被女方倒追。你一個校霸,好意思說?】
栗則凜就不服了:【校霸也是憑本事考進國防科技大學的,差哪了?!】
差在人家高中三年課程一年完成。
別漾笑:【你要感謝肖子校激你,說讓你一科你都考不過,否則你會發奮圖強?】
那倒是。栗則凜心裡認同她的話,嘴上則轉移了話題:【當著我的面誇別的男人帥是吧,等一會我回家的,我們好好掰扯掰扯。】
別漾發語音撩他:【我洗了澡在床上等你。】
……
凌晨一點,從明陽到南城的航班落地,栗則凜順利接到了餘之遇。把人往家送的路上,他遵照未婚妻的提示,不動聲色地替肖子校在餘之遇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回到家時已經兩點多。
他一上床,別漾就醒了,翻身鑽進他懷裡。
栗則凜摟著她:「吵醒你了?」
「你不在,沒睡實。」別漾手搭在他腰上:「見到本人了?和照片上一樣漂亮嗎?」
栗則凜低笑:「別給我挖坑,我不上當。」
別漾用臉蹭了蹭他胸口,「我說正經的。」
栗則凜的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撫揉:「深更半夜在床上,哪來的正經?」
「……」
等他耍完流氓,對別漾說:「我被你分手那會,和大校打過賭,看誰先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