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暮野一早便領教過這女子柔裡執拗的韌勁,可是萬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執拗,竟是一味辜負了他的步步退讓。
不由得冷起了眉頭道:「那你是一心要以罪人之後的身份入了我堯家的府門嗎?」
在他冷凝的氣勢下,玉珠抬起額頭,坦然而目光堅定地道:「不敢,玉珠此生誰也不想嫁,不知要怎麼樣說,太尉大人才能明白!」
堯暮野也慢慢站了起來,他心內的鬱氣簡直是難以言表,自己生平第一次向女子開口求婚,接過竟是跟塊糞坑石頭開了口!難道就是因為她第一次婚姻的不順便要因噎廢食嗎?
想到這,堯少倒是緩了緩口氣:「你年紀還小,總是將世事看得這般簡單,才多大?便說終身不嫁這樣的話?今日之言再議,只是有一點要與你說清,以後不許再與別的男子這般親近!」說這話時,他正捏著她的肩旁,痛得她微微皺眉,可是還來不及出聲,就被他親吻住了。
沾染甜美果酒的香唇一經品嚐便停歇不住,玉珠用力推他也推不開,最後當他終於抬起頭時,語氣陰冷地對玉珠道:「你年輕貪玩些,我總是會縱容著你,可你要知,你嫁與不嫁,都是我堯暮野的人,這便如大魏的鐵律一般容不得人更改!」
迴轉的時候,起了夜風,堯暮野從馬背上取了披風披在了玉珠的身上,然後再抱著她一同上了馬,只是這回程的路上,玉珠一句話都不願與堯暮野講,那張小臉繃得如寒冰一般。
可是堯暮野還偏偏很喜歡看這氣鼓鼓的模樣,這樣一般多好,總是有些鮮活的少女氣息,至於那得體的假笑,應付著廣俊王之流便是了。
一般賞花會之後,便是連夜的酒宴,加之前線大捷的訊息,宮裡也是要夜宴持續到天亮的。所以當堯太尉回府時,宮裡已經幾次三番派人來請了,於是他換了衣服後,便起身入宮赴宴去了。
玉珠順著在掌燈侍女的引領下,正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突然聽到一旁的園子裡有隱隱的抽泣聲。
那掌燈侍女高聲問道:「是何人在哭?」
可是那人聽到了呼喊聲,便一轉身匆忙離去了。
玉珠走到近前,低頭看了看遺落在地上的絹帕,自撿拾了起來,再看看被眼前的院落正好是堯姝亭小姐宅院的後院,心內頓時有了幾分明白。
她沒有多言語,徑自回了自己院落。這一天疲累得很,玉珠只想好好睡一覺,只待明日進宮去見二姐。
於是玉珠便帶著珏兒一起坐上了馬車,一路暢行來到了宮門前。
因為昨日歡飲達旦的緣故,今日早操休沐一天。而那些宴飲之人上午時,又都各自回府安歇去了,是以各個宮門前都清冷得很。
雖然有著蕭妃娘娘的口諭,可是玉珠這一路走來,卻是遞出了紅包無數,這才拖延了兩個時辰後,入了蕭妃娘娘的宮門內。珏兒看得甚是心疼,只趁等著入蕭妃宮中的時候小聲嘟囔:「原以為省下的銀子,倒全扔進了宮內……」玉珠飛快地遞過一眼,止住了她的抱怨,輕聲道:「珏兒,你要守規矩,這是皇宮!」
這裡可不是西北小城的府宅,無心的一句話,很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