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玻璃杯,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遲宴」後看了眼燕綏,這才接起。
幾秒後,他結束通話電話,起身:「走了。」
屁股還沒坐熱的辛芽滿臉:「???」
——
燕綏沒立刻走,她聽著傅徵的腳步聲走遠,這才摟住自家傻白甜先下樓。
什麼都不知道的辛芽看著她家燕總老神在在的悠閒樣,想問不敢問,直到掀了簾子站在董記院子裡,她到底沒忍住:「燕總,這就回去了?」
燕綏垂眸睨她:「沒吃飽?」
這要怎麼回答……說實話怪難為情的。
她撓了撓耳朵,回頭看了眼仍在晃動的布簾:「我剛催了主食……」還沒吃上一口呢。
燕綏瞭然:「那回去煮泡麵。」
辛芽:「……」頓時沮喪。
——
上車後,燕綏行雲流水的啟動引擎,關閉啟停系統,掛上倒擋。下一秒,車內響起雷達警報,倒車影像上兩條參考線交替閃爍著提醒她——距離不夠。
側邊靠得太近,除非等傅徵的越野車先離開,否則她不是困死在車位裡就是刮蹭隔壁越野。
意識到這點,基本給傅徵定了「故意罪」的燕綏沉了臉,盯著掀開簾子走來的男人,狠狠地,磨了磨牙。
不過,這點氣,很快就消了。
燕綏轉頭看跟在兩人身後出來的蘇小曦,她身形單薄。饒是院裡的燈光黯淡,也遮掩不住蘇小曦蒼白的臉色,她像是失了魂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目送著遲宴上車,再沒往前走一步。
看樣子……
是分了啊。
燕綏做這件事前,滿心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這會事態發展得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嚴重,她忽然有些於心不忍。
她看著蘇小曦,舔了舔唇。連傅徵已經站在車旁也沒留意,直到車窗被他輕叩了兩聲,她回過神,撳下車窗,手肘挎著車門,吊兒郎當地睨著他:「故意把我車堵了,傅長官你居心不良啊。」
「是不良。」傅徵從善如流。
他承認得這麼爽快,燕綏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不停歇的雷達警報吵得她更煩躁,她熄了火,在儀表盤關閉前最後一抹餘亮裡抬眼看他。
傅徵不再耽誤時間,問:「你今晚住哪?」
燕綏指了指辛芽:「我兩湊合一晚。」
那就沒什麼不放心了。
他低頭,越過燕綏看向副駕的辛芽,「我的號碼還存著沒有?」
辛芽從聽到要回去煮泡麵開始就神遊天外,饒是和傅徵有片刻的眼神對視,她也沒能回過神來,這會聽傅徵和她說話,始終被她遮蔽在外的聲音終於傳入耳朵。
她迷茫地點頭:「還、還存著……」
傅徵微微頷首,「等會回去把燕綏的身份證照片發給我。」
辛芽「啊」了聲,滿臉無助。
這是……什麼劇情?
——
一直被無視的燕綏不淡定了,她伸手揪住傅徵的衣領,抓得太快扯散了他領口的紐扣。
傅徵低頭看了眼被她捏皺的領口,笑意慵懶地主動靠近車窗。也不說話,就似笑非笑地和她對視著。
他可能壓根不知道……自己顏值的殺傷力。
燕綏突然有些後悔,可這會鬆手顯得有些慫,她硬著頭皮,冷聲問:「要我身份證幹什麼?」
話一齣口,她就覺得不對。
腦海中有一條線漸漸清晰,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傅徵握住她拎著襯衫領口的手背,慢條斯理地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眉目依舊慵懶著,只那笑意隨著燕綏欲漸打結的眉心越來越深。
直到燕綏鬆了手,他咬字清晰,一字一句道:「打戀愛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