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說端面,幫要空碗,遞筷子是為了找機會下毒。燕副總對燕總殷勤得我都插不上手。」
「不和傳聞早就破了好嘛!」同事a吐槽:「要不是這兩位都姓‘燕’,我真要懷疑副總對小燕總是不是有意思了。每次開會時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我怕我是要瞎了。」
「我有個不倫的念頭……我覺得兩大佬超級般配,每天上班的動力除了領工資就是等吃狗糧。可惜cp黨到底小眾,天天鬧饑荒。」
「……般配+1。」
「……般配+2。」
……
「……般配+圓周率。」
「哇靠,原來老總也吃我們平時吃的面啊。我總覺得小燕總和燕副總那樣的,天天山珍海味,珍饈美饌。」
「……樓上個智障。」
「……」
燕綏自然不會知道小經理在內部群瘋狂吐槽自己黑轉粉的心路歷程,見他打字的殘影快到幾乎模糊,打趣道:「你這招無影手出神入化,平時應該沒少偷空摸魚吧?」
小經理頓時面若菜色,解釋:「沒、沒有,我女朋友是打字員……」磕巴得厲害,他險些咬著舌頭,見燕綏笑得不懷好意,這才明白燕綏是開他玩笑,臉又漲紅了,握了筷子埋頭吃麵。
——
有第三個人在,有些話也不方便說。聊公事又倒胃口,索性誰也沒開口,一碗麵吃得安靜又沉默。
吃完麵,燕沉提前去結了賬,把停在公司門口的車開到路邊,正好接上燕綏,往老宅趕去。
從高架閘道下來時,燕綏裝作不經意地問燕沉:「南辰最近有沒有哪些剛交房的好房源可以推薦推薦的?」
燕沉轉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怎麼了?投資還是自己住。」
燕綏的語氣愈發倦懶:「自己住,最好離公司近點的。」
正在開車的男人難免分心,他笑:「現在那套房子住膩了?」
「膩是沒膩,就是膈應。」她打量了眼燕沉,說:「前兩天屋裡進賊了,說來也奇怪,什麼都沒拿走,還給我留了一雙鞋。可惜是男式的,我又穿不了。」
燕沉眉心一蹙,很快又鬆開,他問:「報警了沒有?監控查過了嗎?」
「嗯,監控錄影早被處理過,什麼也查不到。」燕綏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滿腹心事:「說是進賊了,可誰知道到底進來的是什麼人?我今天剛讓辛芽找鐘點工給我把房子整個清理一遍,否則怎麼住啊。」
燕沉心下一沉,臉色難看起來:「警察怎麼說?人沒抓到,你那個小區還怎麼住?」
「沒有財產損失,不能立案。」燕綏抬眼。
眼看著前方路口的訊號燈由黃燈跳轉成紅燈,前車已經停在了停止線上,燕沉卻恍若未見,車速不減。
眼看著,再不剎車就要一頭撞上貨運的小客車,燕綏頭皮發麻,大喊:「剎車。」
話音剛落,燕沉似剛回過神一般,腳下剎車一腳到底。慣性下,抱死的車輪在路面上仍舊前行了半米,堪堪抵住前車停了下來。
燕綏在慣性作用下身體前撲,短暫的失控後,安全帶收緊,及時把她拉回來。她胃裡一反,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攪了一遍,她坐在座椅上,驚魂未定。
短短數秒的驚險裡,燕沉出了一身虛汗,他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大腦還因幾秒前的緊急剎車暈眩著,他下意識轉頭先去看燕綏的情況。
他的嘴唇血色盡失,翳合數下,正欲開口。
然而,下一秒。
緊跟著大g的白色款大眾剎車不及,一頭撞了上來。沉悶的連環碰撞聲中,燕綏的視野有片刻黑暗,衝撞造成的暈眩讓她彷彿失去了意識一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所有的聲音在剎那遠去,只依稀的聽到幾聲似遠似近的敲窗聲,她始終握在車門扶手的手一鬆,解開鎖孔。
——
傅徵臉色陰沉地拉開副駕車門,他幾步而至,停在另一條車道上的軍用越野打著雙閃,燈光跳動。
他探身進車內,第一眼先看意識短暫模糊的燕綏。
他抬手,貼著她的額頭把她按回椅背:「別動,安全帶沒解。」
傅徵傾身,替她解開安全帶,手臂從她肩後和腿彎穿過,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車:「有沒有哪裡疼?」
他耐心地輕握住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下她的臉,手指又順著她的手臂摸索著檢查了一遍。
雖然心知這個程度的事故並不會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傅徵仍舊不敢掉以輕心。
——
現場已經亂成一片,各種聲音嘈雜。
燕綏終於漸漸恢復意識,她壓抑著胸口翻騰的噁心,滿臉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
隨即,她目光下移,看見他身上一絲不苟的軍裝。因淋了雨,他的肩膀落了白紛紛的雨滴,密密的,像細小的絨毛。
他掩在帽簷下的那雙眼,又深又沉,徑直越過她,看向車後。
燕沉握著劇痛難忍的手腕,立在車門旁,沉默地看著她和傅徵。察覺到傅徵的視線,他抬眼。
數秒無言的對視後,傅徵微勾了唇角露出抹痞笑,俯身抱起燕綏:「去我車上,這裡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