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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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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其琛被郎譽林接到大院後,整個童年,甚至少年期、青年期,貫穿他這些時期最重要的人就是燕綏。

他的使壞耍小聰明是和她學的,他的嘴甜會討長輩歡心是和她學的,他對理想的堅持和努力生活的態度也是和她學的。

要說一開始郎其琛見著燕綏有些得意忘形從而忽略了不少細節,這會他被傅徵一激,發熱的頭腦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要是真跟燕綏求證,那才遂了傅徵的意。

郎其琛又不傻,傅徵和他姑什麼情況他心裡還能沒點數?

他剝了只梭子蟹夾進燕綏碗裡,拐著彎道:「姑,我跟你說,找男朋友不能只看皮相。長得好有什麼用,你得照著我這樣的找。」

燕綏給傅徵遞了個眼神,很是配合帥侄子,問:「你哪樣的啊?」

郎其琛嘴甜人暖,最會哄人:「我姑這樣長得好看又會賺錢的女人,不得配個會心疼人的?別找糙漢,也就滿足下視覺效果,相處起來毛手毛腳,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

「姑你看,你進來我先給你拉椅子對吧,伺候著你坐下了,端茶倒水沖洗碗具,哪件事讓你動一下手指頭了?上了菜,第一口熱的先往你碗裡夾,你眼睛往哪瞟一眼我就立刻把菜給你送到嘴邊。數十年如一日!」

最後那句話,真挺著腰桿,擲地有聲。

燕綏咬碎蟹殼,漫不經心地又問:「那你覺得傅徵是哪樣的啊?」

郎其琛先不屑的哼一聲:「我不說,他小心眼起來能讓我負重越野十公里。」

燕綏接過傅徵遞來的溼巾擦了擦指尖,橫了他一眼,輕輕柔柔道:「他敢!」

傅徵失笑。

往常總是面無表情鐵血錚錚的人,忽然露出這樣一個無奈又柔軟的笑容,郎其琛都看呆了……

媽的,這兩人一唱一和,真當他傻呢!

郎其琛正委屈,忽聽燕綏叫他名字,不是什麼小兔崽子小狼崽子,也不是連名帶姓的郎其琛,而是和姑爺爺姑奶奶一樣,叫他「阿琛」。

燕綏叫他「阿琛」的次數屈指可數,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不知道第幾次分手後,她去酒吧接他。

冰天雪地裡,她把他拎到對面的洗車店,搶過洗車工手裡的水槍從頭澆下,直澆得他神智清醒,發著抖站在門口。印象太深刻,以至於每次她要說正事,叫他「阿琛」時,他都能回憶起那天深入骨髓的冷意。

郎其琛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正襟危坐:「姑,你說。」

燕綏沒賣關子,稍作整理,便道:「我跟傅徵在一起了。」

——

不意外。

一點也不意外。

從起初聽燕綏跟他打聽傅徵起,眼看著就要一年了。他早從當時的不敢置信,到覺得他姑就是牛逼,挑男人都挑骨頭最硬的啃。心路歷程在歷經山路十八彎後,早已理所當然。

別看郎其琛整日嬉皮笑臉沒個正形,有事沒事就愛給傅徵添堵。傅徵在部隊,無論是戰士,教官,隊長,每個身份都讓郎其琛打從心眼裡敬畏。

燕綏就更別提了,他姑宇宙第一完美,只有男人配不上她,誰敢挑剔她一點不好,他急眼了能把他脊椎都給擰斷。

剛才他就有預感,這會由燕綏親自告訴他,像是鬆了口氣,可等緩過勁來又覺得心裡澀得厲害。

郎其琛消化了會,抬眼看燕綏,扯起唇角露出笑意:「你開心就好,我就想看到你開心。」

這笑容維持了沒幾秒,他的表情一垮,端起茶杯仰頭灌了一口茶,銜住到嘴邊的茶葉呸了聲。

他轉頭盯住傅徵,眼睛揉得通紅:「我姑怕水,所以我學游泳,水性好。她不愛喝酒,酒量全是為了應酬練出來的,她怕酒後失德被人算計。只要我休假,無論多晚都會送她回家。我姑睡眠不好,姑奶奶說她是小時候嚇著了容易夢魘,你晚歸千萬別吵著她。」

燕綏側目看他,這是她第一次聽郎其琛說這些。

往常他總是嘴貧,說的話十句裡九句都在耍滑頭賣弄小聰明。頭一回這麼鄭重其事,她心裡一軟,眼尾一柔,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沒插話,也沒打斷,聽他把話說完。

郎其琛說:「以前這些事都是我做,以後就交給你了。」

傅徵話不多,認真聽他說完,舉杯,杯座在玻璃轉盤上輕輕落定,發出一聲輕叩。兩個男人之間隔了一個她,像是締結盟約一般,語氣莊重:「放心。」

郎其琛做事頗具儀式感,但等這儀式感一過,他立馬原形畢露:「姑,我是第幾個知道的?」

「第一個。」燕綏舀了勺蛋花,眼也沒抬:「恭喜你,可以給全世界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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