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水聲沸騰,持續了數秒。
燕綏的心就像是這水壺裡的水,咕嚕咕嚕沸騰後,逐漸安靜下來。
心是熱的,也是沉靜的。
她清晰地看到傅徵眼底墨色最深的地方似旋起了氣流,漸漸的眼中的風暴成形,幽深如四月滾起沙潮的龍捲風。
他低頭,向前寸許,若有若無的一個危險距離形似於無。
傅徵並不急著靠近採擷,她在他懷裡,近到呼吸可聞,伸手可觸。他從一早就知道,饒是燕綏有翻天之力,他也對她勢在必得。
他反手關上主臥的房門,放她下來。
燕綏被酒精麻痺得有些遲鈍的腦子懵了一瞬,他站在身後,很快擁上來:「考考你。」
「你今晚提了幾次燕沉?」
這是什麼考題?
她茫茫然回想著,耳後他微涼的鼻尖蹭上來,輕而易舉尋到她的敏感位置,吻上來。
燕綏渾身一哆嗦,腿瞬間軟了。
她閉上眼,屏著呼吸,注意力全部匯聚到了他親吻啃咬的地方。連外套什麼時候被他褪去的都不知道,等發覺時,他滾燙的掌心已經貼著她的腰線掐住她的腰身用力往後一撞。
傅徵頂上來,不輕不重地拖長了尾音「嗯」了聲。
「一次。」燕綏試圖轉身,這種完全被掌控的處境讓她極為不適,可剛有這個念頭,他落在耳後的唇沿著她的頸線落在她肩上。
燕綏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肩線略薄,透著股刀削斧鑿的線條感。
傅徵慢條斯理地親吻著她的肩胛骨,感覺到她身體漸漸緊繃,他從後輕握住她的下巴微抬,他憑藉自己的身高優勢,吮住她的鎖骨:「這兩天情緒不佳,是不是因為他?」
燕綏搖頭,她口乾舌燥,也不知道是在期盼什麼還是恐懼什麼,閉著眼,甕聲回答:「一半一半。」
她思考問題總是理性,劃分百分比是她最常用的分析方式。
即使此刻大腦跟凍住了一樣陷入了休眠狀態,她仍是像往常那樣說一半留一半。話不說死了,總有退路。
「哪兩半?」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腰側,沿著她腰線摸索著解開她的紐扣。
燕綏感覺他的手指正從褲線邊沿探進去,下意識握住他的手腕:「傅徵。」
「害怕了?」他低笑著,聲音宛若被水浸潤的砂石,透出幾分暗啞的低沉。
燕綏在他懷裡轉身,面對他:「就是覺得不公平。」
她眼也不眨摸到他褲腰上的皮帶,三兩下解開用力抽出來,隨手擲到地板上。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她目光落在他扣得一絲不苟的紐扣上,吞嚥了一聲,招呼也不打一聲,上手就扯。
那些壓抑的渴望的情緒,被他一點一點從心底勾出來,她踮起腳,毫無章法地學他剛才那樣,試探著漸漸靠近,又胡亂著親吻。
燕綏很聰明,她很快就摸索到傅徵身體的敏感處,她仰頭,輕吻住他上下滾動的喉結,見他忽的一僵,她眼底漫出幾分笑意,循著他喉結的軌跡,露了點齒尖輕輕咬住。
傅徵攬在她腰側的雙手收緊,被調動的慾望支配著身體把她攔腰抱起放在床上。
蠶絲被頃刻間被壓出幾分柔軟,屬於她身上的暗香,猶如縈繞在傅徵的鼻尖,漸漸濃郁。
直到此刻傅徵才知什麼叫做柔若無骨,她被壓在身下,渾身上下沒一處和他的精瘦結實相同,觸手軟膩,是屬於女人特有的溫軟。
他尋到她的唇,本只在腰線處流連的手指抽出塞在褲腰裡的貼身吊衫。他掌心貼著她身體曲線,很快觸到她胸衣的邊沿。
和他進展相似的,燕綏已經解開他的襯衫,溫熱的掌心貼上他精瘦的腰身,往下貼著他的人魚線,鑽進他有點鬆垮的褲腰裡。
傅徵喉嚨發乾,不給她片刻喘息機會地吻她,情到濃時吮住她的舌尖,被纏住舌尖的燕綏有一瞬的發怔,不知該放哪的手重新環到他的頸後,手指摩挲著他微微發刺的寸頭,輕哼了聲。
漸漸的,這吻變了味,溶了幾分強勢的掠奪。
傅徵一手推揉著她的柔軟,另一隻手的指尖在她腰上摩挲數下,掌心滾燙地半褪下她的褲子,掐住她。
不重,更像是情趣一般,輕輕裹覆。
燕綏那點戰鬥力根本支撐不到她重振旗鼓,她在傅徵身下軟得像是無骨水,他的手到哪那簇火苗就燒到哪,像是摩擦碰撞燃起的火星,有一叢叢火光迸裂而出。
藉著最後那點微薄酒力,她放任自己慵懶地困在他的懷裡。
傅徵從未遇到過這麼艱難的時刻,胸腔內有戰意烈烈作響,她的身體曲線嚴絲合縫地和他相嵌。
她甚至不用做什麼,只是用那半嬌半媚的眼神看著他,他就徹底失了從容。
壓抑了一晚的醋意此刻早已揮發得一乾二淨,傅徵從未那麼清晰地覺得,她在他懷裡,遲早都屬於他。
——
燕綏被欺負得癱軟成泥,也不知哪悶出來的汗,她渾身都有些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