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耳朵發癢,他託在燕綏手彎處的手滑下去攬住她。
越野車雖寬敞,但對於兩個身高在同性間都屬拔萃的人來說還是不夠伸展。
傅徵把她抱坐在自己懷裡,燕綏屈膝,雙腿越過中控踩在副駕的座椅上。
這姿勢有些彆扭,也不算舒適。
傅徵注意到了:「說幾句話就放你走。」
他斂目垂眸,眼裡雖有笑意,表情卻一本正經,看樣子是想和她談正事。
——
「程媛這事我猜你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傅徵是聰明人,他對燕綏瞭解得越深,越明白她的處境,也更能理解她的思維方式。
他知道程媛這件事並不是終點,哪怕知道燕綏習慣自己解決問題,他也不打算袖手旁觀:「你可能覺得我是無辜捲入的,不想讓我參與。既然我們在一起,你就不能有麻煩我這種心態,我們以後會走得更遠,捆綁得更深,你打算遇到事情後,都像現在這樣,把我排除在外?」
燕綏啞然。
她沒想到傅徵要和她說的是這些。
的確,她主觀上認為傅徵和這些事無關,所以始終是不主動的態度。甚至,她的慣性思維裡,就沒有讓傅徵替她解決麻煩的念頭。
「軍艦去索馬利亞護航,保護經過亞丁灣的船隻時,通過無線電傳送的第一句話。」
「中國海軍為你護航。」
「你不是需要保護的商船,可你是我的女人。」
他這麼嚴肅,卻說著這麼動聽的話。
燕綏有那麼一瞬間,被他打動,從心尖暖到心窩。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傅徵這樣的男人難以馴服,她抱著試探一次次去觸探他的底線,即使最後知道這是他一開始就圈畫好的,她也只有滿心喜悅。
她是第一次認真地去喜歡一個人,此時她慶幸,她喜歡了一個如此正確的人。
燕綏的本性裡有殘忍,有極端,她選擇辛芽是貪婪她那些自己幼時就已經被剝奪走的單純善良和溫暖。若不是遇到郎晴,她可能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努力生活。
喜歡傅徵最初也是因為被保護,有安全感,她羨慕他和戰友間純粹的感情和軍人間熱血的生命力。直到被他珍視,喜歡,燕綏才有一種缺陷被填滿的充實感。
她抿唇,轉身埋進他頸窩。
扣在他頸後的十指交纏,收緊,半晌才悶出一句:「我知道了。」
話落,又覺得自己這些話在他面前顯得有些單薄無力,又補充了句:「我會牢記的。」
他的身體溫暖,隱約的,燕綏還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她蹭了蹭他的頸窩:「傅徵,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
傅徵沒有猶豫:「是。」
「我脾氣不是很好,你別看我現在撒嬌的時候跟你咬耳朵。我生氣的時候能掀桌子,砸東西我也幹過。我遇到不太好解決的事,能一個人悶一天誰都不搭理。」燕綏絞盡腦汁搜刮自己的缺點。
「還特別能花錢,時尚週我看中的衣服,可以眼也不眨,成套成套買下來……」說完又有些後悔,萬一傅徵真的聽進去了以後吵架的時候跟她翻舊賬怎麼辦?
傅徵果然笑了,他似乎是忍著的,胸腔震動著,唇邊卻只溢位幾聲低笑:「生氣了就哄,哄不好可以給你當陪練。你遇到想不通的事,我陪你想。經濟方面,我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窮……」
他委婉道:「雖然沒你這麼有錢,但我儘量讓自己早日達到你的消費水平。」
燕綏眯著眼睛笑起來,顯然對他的回答很滿意:「那明天我給你電話,你來接我,我想去找燕沉。」
她被傅徵哄得整顆心都軟了,牢記遇到麻煩不能和他見外的新準則,解釋:「程媛的表現讓我覺得應該有燕沉指點,可能是程媛聯絡不上李捷,預感要出事才找燕沉商量。燕沉和程媛不親,但畢竟是母子,不可能見死不救。」
「我現在遇到的問題,也和燕沉脫不了干係。你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影片的事吧?」
傅徵撫著她的後背,看她慵懶得像只貓樣蜷縮在他懷裡,聲音也輕柔了不少:「泰拳館的影片?」
「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一次飯局。他以前對媒體很謹慎,但那一次卻一反常態把我推到了公眾面前。現在想起來,時間線正好在李捷在我公寓玄關放鞋子之後。」
「我察覺到燕沉的反常,便讓辛芽私下聯絡燕沉任前的那位孫副總,本想以防萬一,如果燕沉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不至於讓我手下無將。結果他和那位孫副總私下關係甚密,我這招剛出就被他破了。出差回來後,他直接跟我翻臉了。時間線在我爸親口告訴程媛,燕氏集團是給我當嫁妝的之後。」
傅徵認真聽著,插嘴問了句:「車禍那次的時間線呢?」
「在我翻修公寓之後,我懷疑程媛,所以試探燕沉。他當時在開車,走神後才發生車禍。」燕綏回想當時的場景,越發覺得燕沉並非一無所知。
傅徵估算了下時間,沉吟片刻,問:「燕沉對你圖謀不軌,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