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去嗎?」阮昭拉著他的手臂,跟他開始磨,真的太累了,她現在感覺連手指頭都不想抬起來。
但是看著面前赤著上身的男人,哪怕是剛從外地趕回來,又經歷了這麼一場漫長而又耗費體力的□□,他看起來依舊神采奕奕,眉眼流轉間,身上還有別樣的風流勁兒。
傅時潯勾著她的下巴:「一定要。」
說完,他就起身去洗澡了。
阮昭在床上翻了一圈,也要起床,突然她意識到一個問題,傅時潯為什麼非要晚上跟她出去吃飯?
她立即拿出手機,找到自己的狗頭軍師。
阮昭:【傅教授回來了,他說今晚要帶我出去吃飯,你說他會不會……】
果然對面一秒回覆。
顧筱寧:【臥槽,該不會是要求婚吧?】
顧筱寧:【肯定是的,我就說吧,你彆著急。】
顧筱寧:【傅教授肯定是在攢大招呢。】
阮昭伸手摸了摸鼻尖,回覆:【我也沒有著急。】
自從一切塵埃落定之後,阮昭就在想著她跟傅時潯的事情,本來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奔著結婚去的。
當然她本來是不太著急的,但是傅時潯一直沒有表示,她也不免有些嘀咕。
畢竟她一直以為,他們結婚這件事,是水到渠成的。
其實對阮昭來說,她最大的遺憾大概就是自己的身世,從小被家人拋棄,以至於她對家庭既渴望又擔憂。
她渴望自己能夠有一個正常而美好的家。
記家這個字,對她的意義,比任何人都要不同。
阮昭:【那我要怎麼辦?】
顧筱寧:【當然是答應他,我還等著小小昭和小小潯呢。】
阮昭:【??什麼玩意?】
顧筱寧:【我的乾兒子或者乾女兒,名字可愛吧。】
阮昭發現顧筱寧比她跳躍的還要厲害,現在傅時潯連求婚都還沒求,她直接就跳躍到生孩子的環節。
可是阮昭想了下,又問道:【我要不要穿的稍微隆重點?】
顧筱寧:【當然!必須!】
顧筱寧:【不過呢,你千萬別讓他發現,你已經察覺到了他要做的事情。】
顧筱寧:【你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美美的吃晚餐。】
於是在狗頭軍師的指點下,阮昭難得穿了一件優雅又不失性感的小裙子,淺杏色吊帶半身裙,露出漂亮精緻的鎖骨,短裙下那雙長腿,筆直纖細又勻稱。
幸虧她的大半東西,都擺在了傅時潯這邊了。
一雙既美又高的細跟高跟鞋穿在腳上,有種誰也不愛的颯美。
傅時潯看著她穿好的衣服,還是沒忍住皺了下眉頭,提了個意見說:「要不你再拿一件薄外套,餐廳的空調都挺冷的。」
「沒事,我不怕冷,」阮昭小手一揮,直接拉著他就出了門。
果然,傅時潯帶她去的是那種夜景超級絕的高空西餐廳,餐廳有一個180度的環景玻璃幕牆,能夠從這裡清楚的看見北安市的地標建築。
不遠處是北安市最出名的摩天輪,就建立在市中心,無數外地遊客到北安的時候,都會選擇打卡這個摩天輪。
餐廳裡的氛圍感十足,不時飄出的優雅音樂聲。
迷離又夢幻的燈光,以及眼前的美味佳餚,一切都看起來那麼美好。
一晚上,阮昭都儘量表現的情緒平穩,但是每次服務員端菜上來,她都忍不住多瞄幾眼。
一直到最後,甜品被端了上來。
她看著面前的巧克力冰激淋球,外面是一層圓形巧克力,敲開巧克力,才能吃到裡面的冰激淋。
按照一般的套路,他會把戒指藏在這個冰激淋裡面吧。
雖然這個求婚看起來確實挺套路的。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阮昭深吸一口氣,輕輕敲開了外層的巧克力殼,然後她用小勺子輕輕舀了一口冰激淋,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的著急,她一口一口慢慢的品味著冰激淋。
直到不知不覺間,她將裡面的冰激淋都舀空了。
不是……
戒指呢?
這麼浪漫的氣氛,這麼美好的氛圍,就真的只是純吃飯?
在最後離開餐廳的時候,阮昭終於確定,原來今晚真的是一頓平常的晚餐。
上車後,傅時潯開著車,正好阮昭手機響了幾下。
原來是顧筱寧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實在有些憋不住,發微信過來了。
顧筱寧:【快快,給我看看鑽戒。】
顧筱寧:【豪門長子的求婚鑽戒肯定得好幾克拉吧,是彩鑽嗎?】
顧筱寧:【快讓我長長見識。】
阮昭看著她這一連串的訊息,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回覆。
阮昭:【沒有求婚,真的就是一頓晚餐。】
是她想太多了。
對面好久都沒了動靜,估計最後是不想讓阮昭獨自一人陷入這個尷尬的氛圍裡,顧筱寧還是勉強安慰她:【傅教授肯定是在攢大招,你知道的,前搖時間肯定要長點。】
阮昭完全聽不懂她這些遊戲術語,只覺得困的不行。
記下午本來就累,晚餐又吃了那麼多美味佳餚,上車沒多久,阮昭就覺得困的不行。
反正是傅時潯開車,於是她就在副駕駛上,安靜的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車子應該是停下了很久,她也終於從那種睏倦到極致的狀況裡,慢慢醒了過來。
當她睜開眼睛,看著車外時,前方昏黃的燈籠,照著門口的巷道。
阮昭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依舊還在夢裡。
可是那對在晚風中搖曳著的燈籠,是那樣熟悉而又親切,那是朝天街旁的小院,她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屬於她自己的家。
此時傅時潯並沒有在車裡,他就站在車外,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
阮昭開啟車門時,他轉頭看了過來,笑道:「醒了。」
「我們怎麼會來這裡?」阮昭看著小院子門口的燈籠。
自從她回北安之後,再也沒有來過這裡,她打定決心將這個地方賣掉之後,就好像要徹底割捨掉它一樣。
之前就連路過時,都不會朝這邊的巷子看一眼。
傅時潯朝她伸出手,阮昭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掌。
這一刻,她心底已經隱隱有了感覺。
但她還是安靜的跟隨著傅時潯的腳步,走到院門口,輕輕推開小院子的門,當院門開啟時,院子裡燈光齊亮,整個小院像被點亮的寶石盒子。
院子裡的那棵樹此時枝繁葉茂,擺放著的兩口白瓷大缸,裡面養著的水荷花枝葉舒展,花苞粉嫩。
兩人緩步走了進去,阮昭在這裡住了那麼久,對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都那麼熟悉。明明當初賣掉小院時,她讓雲樘一併處理了很多東西。
可此刻,眼前的整個小院子卻好像一點都沒有變。
走廊裡的那個燕子窩,都還好好的在那裡。
「我知道,這個小院其實對你很重要。」傅時潯環視著小院子,低聲說道。
當他轉頭看向阮昭時,阮昭同樣望著他,她正要開口,可是剛一張嘴,喉嚨中的那股哽意,突然就湧了上來。
明明她並不是那種時常會掉眼淚的性格,甚至還有點冷漠。
可他好像,總是能輕易掌握著她的喜怒哀樂。
但這一刻傅時潯深深的望著她,瞳孔中清楚的倒映著她的身影,那個他始終熱愛,始終寵愛,始終摯愛的姑娘。
當他伸手將阮昭抱進懷裡時,低聲說道:「昭昭,歡迎回家。」
這裡是她的家,也是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