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夫君天下第一甜》小說信息

第108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繁青,你們夫妻二人總算是團聚了。」

紫央殿的殿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了,除了大片風聲裹挾落雪與光色鋪散進門,還有這樣一道隱含笑意的聲音隔簾傳來。

戚寸心循聲望去,正見一道身影在簾外若隱若現。

是謝詹澤。

她的神情有了些變化,握著謝緲的手指節緊了緊。

「晉王這是徹底不做人了,不裝了?」她言語帶刺。

謝詹澤身側那名錦衣華服的年輕女子伸手撥開珠簾,他看向床榻上那對相依的少年夫妻,兩人皆是形銷骨立,脆弱易碎的模樣。

謝詹澤唇畔的笑意仍舊溫和,「我正愁不知該往何處去尋太子妃,你卻自己回來了,看來你是做好打算,要與繁青生死一處了。」

「這樣的情意,」

他的目光落在戚寸心身旁的少年身上,「可惜繁青未必能領會。」

「太子妃,你以為你這一番生死相隨的情意能換來什麼?」謝詹澤負手走出幾步,眼底壓著些輕諷,「一個從北魏回來的小瘋子,你以為他能給你什麼正常的回應?」

說著,他伸出手來,一旁的女子便順從地將一枚鏤空金香囊交給他,裡頭的香是燃燒的,隱約有一點火光在裡面燃燒。

被風吹去大半香味的室內一時再添幾分若有似無的味道,他的一雙眼睛盯住那白衣少年,下一刻,他果然見少年神情恍惚。

一時鎖鏈碰撞地板的聲音急促刺耳,戚寸心只見他蜷縮起身體,便忙喚一聲:「緲緲!」

她才觸碰到他的肩膀,便被他攥住手腕。

他的力道之大,指節都已泛白。

一雙眼睛黑漆漆的,映不出她的影子,也映不出窗外照進來的任何一點兒光亮,他如同陷入噩夢一般,被窒息的痛楚折磨得恍惚不堪。

「太子妃可有想過,正是因為他從未得到過什麼,所以他才會將身邊的人和事都抓得那麼緊,他待你究竟是真心,還是病態的佔有慾作祟,你分得清嗎?為他,你要丟下你好不容易得來的九重樓少主的身份,和他一起死,真的值得嗎?」

謝詹澤瞧見戚寸心被謝緲緊攥著手腕,疼得臉色煞白的模樣,他笑了一聲,「追殺你夫妻二人到擷雲崖上的殷氏兄弟你可還記得?殷長歲的弟弟殷碎玉死了,死在繁青的手裡,你知道繁青殺人的手段嗎?他之所以死得那麼慘,全因你當初救過他。」

「這樣的小瘋子,你不怕嗎?你真的瞭解他嗎?」

戚寸心乍聽殷碎玉的死訊,她的確有一瞬怔忡,而她這副模樣便令謝詹澤以為她已亂了神,他好似不經意般,盯著她的手,「九重樓畢竟還在南黎皇宮,太子妃若懂得審時度勢,或許一切也都還來得及。」

謝緲蜷縮在榻上,半睜著眼睛,鐐銬壓得他手腳都很沉重,他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

可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忽然減輕了些,戚寸心驟然回神,她瞥見謝詹澤身側的年輕女子將要上前的步履,當即伸出一隻手去夠一旁的陶瓷擺件,迅速扔出去。

女子匆忙後退幾步,謝詹澤為了扶住她,手上的金香囊也被那陶瓷擺件砸中,脫了手,滾落了幾圈,香灰從中散出來,湮滅了燃燒的火星。

「冬霜。」

謝詹澤擰了擰眉,語帶關切。

「妾沒事,殿下。」

名喚冬霜的女子回頭望見他溫柔的眼睛,便搖了搖頭,輕聲道。

「太子妃看來還是想不明白,沒關係,我可以給你一些時間,」謝詹澤看向戚寸心的目光添了幾分冷意,「除了九重樓,周靖豐不能進皇宮內院,這是當初他與德宗皇帝立下的約定,他管不了我皇家事,你在這裡,他若還要他天山明月的聲名,便不可能到這裡來救你。」

說罷,他便帶著冬霜轉身。

等在簾外的兩名宦官恭敬地掀簾,迎他們二人出去,待他們離開後,沉重的殿門便又被人從外面徐徐合上,落了鎖。

很顯然,謝詹澤沒那個本事讓周靖豐在南黎百姓心中隕落,所以他便逼著戚寸心選擇,她作為九重樓少主,如果她肯鬆口,肯站到他那一邊去,那麼即便是他等不到謝敏朝下旨廢太子,他也可以藉由九重樓在南黎上下的聲名,讓自己在悠悠眾口,各方猜疑之下,勉強站住腳跟。

戚寸心如何會猜不出謝詹澤的打算?在殿門合上的剎那,她瞥見滿地的碎瓷片,便下了床,先將那顆金香囊扔出窗外,隨即便毫不猶豫地伸出左手去握了一把瓷片。

她緊緊地握住,任由瓷片尖銳的稜角刺破她的手掌,殷紅的血液流淌下來,從她的手腕流淌至衣袖的邊緣,濡溼一片。

她的背影在他的眼睛裡好渺小,他努力睜著眼睛,看清她掌中流淌至白皙腕骨的殷紅血液,他的呼吸更為艱難。

「戚寸心……」

他努力地掙扎著,卻從床榻上摔下來。

戚寸心痛得鬢邊都添了細微的冷汗,她回頭見他從床上摔下來,便鬆了手,沾血的碎瓷片從她手中掉下去,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她顧不得其他,連忙去將他扶著靠在床沿上。

他雪白的衣衫沾染了她掌中大片觸目驚心的紅,他好像從來也沒有這樣無助過,他握著她的手腕,不敢碰她滿掌血肉模糊的傷口,他的眼眶紅透,漂亮得好像琉璃一般剔透的眸子裡沾染一片水霧,「戚寸心……」

「謝詹澤一定是想看我手上是否有蠱蟲咬過的傷疤,如果被他看到了,他就會知道我一定去了南疆,他會懷疑我借了南疆軍。」

戚寸心抱住他,「緲緲,這樣他就看不到了,我們能爭取的時間就會多一些。」

謝緲的下頜抵在她的肩頭,劇烈的頭痛還在折磨著他,溼潤的淚意從他的眼眶跌落,他的聲音猶如呢喃:

「我要殺了他。」

他眼底暗藏的陰鬱戾色近乎癲狂,像是陷在一場夢魘裡。

——

謝詹澤才回到萍野殿,便有一名宦官將一個匣子和一封信件遞上,「殿下,這是總管大人劉松命人送來的。」

謝詹澤只拆了那信件瞧了幾眼,他的神情便有了些變化,隨後他開啟匣子隨意地翻看了其中幾封信件,他的臉色便更加怪異。

「殿下?」冬霜小心地喚了一聲。

謝詹澤一瞬回神,在她的目光即將落到紙上時,他迅速地將信件重新裝入匣中,隨後問她,「你可看清她的手了?可有硃砂般的紅點?」

冬霜似乎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才有些不大確定地說,「好像……沒有。」

謝詹澤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握著她的手沒說話,隔了會兒,他才輕輕地觸控了一下她的腹部,「如今你懷著我的骨肉,便該更加小心些,我還要去母妃宮中,午膳便自己用,再沒胃口也要吃些,知道了嗎?」

「知道了。」

冬霜頷首應了一聲,仍是那樣乖巧順從。

「好好照顧側妃。」

謝詹澤鬆開她,抬首看向一旁的宮娥。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