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惡狠狠對視,卻都沒再上前一步,謝銅覺得自己大概是遇上神經病了,而染墨在逐漸回神後也開始有些尷尬。但是——氣勢不能輸!話她放出去了,就絕對說到做到。
好半天過去,邊上突然出現人聲,怕是巡衛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兩人不約而同立刻就撤了回去,暗中互相留下一個「日後等著」的眼神,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染墨一路狂奔回長信侯府,氣勢洶洶進屋時,蔚嵐剛準備睡下,看見染墨氣鼓鼓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好奇:「你不是回去再查一遍嗎?怎麼這樣子回來?」
「出現一個男人,」染墨將劍往桌子上一砸,突然叫出聲來:「哎呀煩死了!!」
蔚嵐挑了挑眉,立刻察覺不對:「他非禮你了?」
按照染墨的思維來說,她應該幹不出非禮別人的事。然而聽到這話,染墨悠悠回了一句:「我非禮了他……」
蔚嵐看著染墨鬱悶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想笑,憋住後滿臉嚴肅道:「你怎麼他了?」
染墨低聲說了句什麼,蔚嵐坐在椅子上,玉手撐著頭,似是有些不耐:「支支吾吾,你還是女人嗎?」
「親了……」染墨終於大聲了些,蔚嵐樂了,忙道:「對方長得好看嗎?」
「沒……沒看清……」
「啊,罷了,這並不重要,」蔚嵐揮揮手道:「無論美醜,作為女子都應有基本的風度。禮貌性表示對方的魅力,也是一種風度。」
染墨:「……」
完全不想和自己的主子交流。
主僕交心以染墨醜拒蔚嵐作為最後結果,於是只能交流了一些正事。
今夜的殺手是花錢請的,江湖上二流殺手門派。殺手這行,除非這輩子不做了,否則絕不可能將客戶資訊露底,蔚嵐便琢磨著換個方向查。
她讓染墨先下去,自己便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日清晨,還沒起來,謝傑便來蹲守她了,他著實看中蔚嵐這個盟友,蔚嵐雖然有些懶得應付,但為了不讓對方起疑,也幾乎是謝傑說啥是啥。
暗暗觀察了一陣子,蔚嵐確定謝傑似乎並不知道家族長輩摻和了此事,而謝子臣也似乎並沒有把此事上報給謝家長輩。至於原因,她猜想是因為謝家家規森嚴,謝子臣如果報了上去,就要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晚歸。族長不會為了他一個庶子大動干戈去查殺手,他報上去也不過就是給自己惹麻煩。
和謝傑一連玩樂了一個月,終於等到了謝傑來通知她動手的時候。
「後日是世家中一貫的春獵聚會,基本所有人都會參加。到時候我會先派人再他馬掌中放一根毒針,若是他能就此摔個半殘那就算了。若是他躲過了這一劫,我便親自將他引到城郊去,到時候你就派人來假作馬匪,直接將他搶走就是!」
「馬匪?」蔚嵐挑了挑眉:「你讓我的私兵假裝馬匪?」
「嵐兄切勿惱怒,」謝傑看見蔚嵐似乎是有些不悅,忙上前安撫道:「裝作馬匪,咱們可以離此事遠些,查起來也要費周折得多。」
「如果是要偽裝馬匪,何不直接等他去城郊時就好?」
「嵐兄不知,」謝傑嚴肅道:「謝子臣為人謹慎,幾乎不會獨身到偏僻的地方去,要找下手的時機十分困難。唯有此次春獵,才有讓他自己主動離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