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要想辦法搭配衣服去讓自己美麗,而美人卻是用容貌讓衣衫顯得華美。
見謝子臣不說話,蔚嵐不由得更挑明瞭些。
「不過,這世上能讓我為之欣然赴死的牡丹,也就謝四公子了。」
謝子臣這次終於看了她,眼裡帶了微微的嘲諷,卻是問了另一個問題:「謝傑今日下場嗎?」
「他要給自己裝出一個能拿到哄騙你的理由的時機,所以不打算下場。」
「嗯,」謝子臣點了點頭:「那今日,你別下場了。」
蔚嵐聽著謝子臣的話,不由得挑了挑眉:「為何?」
「亂。」謝子臣只說了這一個字,而後便不再多言。蔚嵐思量著他的話,兩人已在林中深處,周邊再無旁人。蔚嵐突然想起來:「你瞧見王婉晴和三殿下勾勾搭搭,不惱怒嗎?」
「惱什麼?」謝子臣面色平淡:「與我無關的人,我惱什麼?」
「四公子,」蔚嵐輕嘆出聲,似是頗為感慨道:「也不知嵐何時能讓四公子為之羞惱呢?」
謝子臣不接話。蔚嵐見此處僻靜,桃花紛飛,而謝子臣又乖巧溫順(?)的站在自己身邊,心中一時不忍,實在剋制不住自己,握住謝子臣的手,一把將他拉到懷裡,抵到了樹上。
謝子臣靜靜瞧著她,面色不動,蔚嵐低低笑了起來,溫和了聲音道:「不知四公子此時,羞惱不羞惱?」
謝子臣沒說話,蔚嵐卻覺得有什麼冰冷抵在了她的腹間。
好快的身手,好快的刀。
蔚嵐頗有些遺憾的想著,謝子臣垂著眉眼,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淡道:「魏世子大可試著,讓在下羞惱一下。可在下卻不確定,這把刀能抵到魏世子腹間幾寸了。」
其實蔚嵐並不打算做什麼的。
她風流慣了,對待美人,一向頗有耐心。她喜歡對方一點點被她征服,為她心動,從拒絕到死心塌地挨著她的感覺。她每次都能從容抽身,和對方和平分手。再在金銀錢帛等俗事上補償對方。故而,哪怕知道她的風流名聲,當年的京城,眾人也像飛蛾撲火一般撲向她,總覺得浪子會在這裡回頭。
她從來沒逼迫過誰,也沒直接輕薄過誰。提起她的名聲來,大多是君子風流,不見半點負面的。
然而此時此刻,看著謝子臣這樣堅定阻著她、一雙眼卻又定定瞧著她的模樣,她的心就像被人一點點撥撩著,又癢又酥。美人的眼一片清明,卻越是這樣,越讓人有種難以言說的衝動。
征服他,佔有他,看他打破這一臉淡然的模樣,將他從雲端拉下來,墮入紅塵。
眼前這人簡直是披著仙人皮的妖精,太會撩人。
蔚嵐不由得低笑出聲來,用手捏住謝子臣的下巴,直接就吻了過去!
謝子臣猛地睜大了眼,慌忙將抵在蔚嵐腹間的刀橫著從兩人空隙送了出去,而蔚嵐的手更快,一把按住了他握刀的手,直接就將他整個人壓在了樹上。
他的唇又軟又涼,帶著花香和清甜,讓她不由得有些意亂,舌頭直直探了進去。
謝子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感覺到對方軟化的小舌和高超的吻技,他整個人腦中一片空白。卻有種奇異的酥麻感從脊椎骨一路衝了上來,讓他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忍不住加重了呼吸,想要去擁抱面前這個人。
蔚嵐察覺到對方的變化,輕笑起來。小舌纏繞著對方有些笨拙的舌頭,打著轉,攪出滋滋水聲。
「舒服?」
她輕聲開口,謝子臣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她,喘著粗氣靠在樹上,惡狠狠看著面前的人。
蔚嵐也覺得有些發軟,這人的滋味真是太過妙曼,連她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謝子臣面色緋紅,扶著樹一言不發,片刻後,他大步轉身離開。
只是第一次的,那個傳說中陰冷沉穩的謝四公子,走路的步伐都有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