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冷哼一聲,駕馬走了上去,所有人並排而立,一人一條賽道。片刻後,一聲哨響,所有人都如離弦之箭,瞬間衝了出去!
賽馬並不是單純比誰的馬快,賽場上有各種彎道和障礙物,蘇城是騎馬的個鐘好手,雖然他□□馬匹一般,但他騎術精湛,無論是跨欄轉彎,速度都不見半點放緩。紅衣在賽場上獵獵招搖,如火一般,豔麗動人。
如果是一般人,早讓蘇城甩開了。好在蔚嵐本就精於騎射,又在沙場磨礪多年,靜靜跟在蘇城身後,倒也沒有被拉遠。
她面色從容平靜,白袍獵獵如仙鶴展翅,在賽場上和蘇城一起,一紅一白,一前一後,極其醒目。
謝子臣站在觀景臺上,雙手攏在黑袍之間,默默看著賽場上的兩人,手卻不自覺握成了拳頭。
他將所有成敗都堵在了蔚嵐身上……
而蔚嵐,是值得他去徹底相信那個人嗎?
他靜默著,觀察著賽道上那個人。周邊全是加油吶喊之聲,王凝站在他旁邊,感嘆道:「這魏世子真是個人物,長得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騎上馬去卻如此英姿勃發,真是個好男兒啊!」
若是一個本身就被眾人寄予了厚望的人物有如此騎術,大家倒也不會覺得驚奇感慨。然而偏生就是蔚嵐這樣矛盾的人物。
明明看上去就該是個只會彈琴作畫的風流公子,卻在上賽場時就彷彿換了一個人。
如疾風一般的速度,哪怕馬幾乎整個身子都快側了下去也不見半分慌亂的從容。馬的快與人的淡然,馬的雄壯與人的清雅,所有一切對比起來,便讓她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矛盾美。
風流而俊雅。
讓人忍不住為之傾慕驚歎,便就是高臺上的太子蘇煊瞧著賽道上的人影,都對著王曦低低道了一句了一句:「男兒當如魏世子。」
王曦沒有說話,他握著摺扇,瞧著賽場上那個耀眼奪目的白衣青年,收斂了一貫風流的笑意,黑色的眼眸中帶了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鬼使神差接了一句:「若女兒如此,亦是極好。」
他的話被淹沒在人群的歡呼聲中。蘇城和蔚嵐兩人已經遠遠甩開了眾人,臨近終點,所有人都在等著蘇城一舉奪魁,就在這時,蘇城的馬突然發出一聲嘶鳴,然後就猛地超前摔去!蘇城面色一變,整個人不可控制被馬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眾人驚叫出聲,也就是這時,一隻素白的手突然朝著蘇城伸了過去。
這是一隻纖細、瘦弱、白皙、甚至帶了些女氣的手。卻在那一刻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穩穩抓住他的手腕,然後往後一拽,蘇城整個人便被另一股力道拉扯過去,在騰空的瞬間被人雙手握在腰上,往馬上一放,緊接著便被人環在了懷裡。
蘇城尚未坐穩,忍不住往後一倒,就剛好倒在了那人拉著韁繩的手上。那人低下頭來,看著被抱在懷裡的蘇城,似笑非笑道:「殿下一直叫嵐滾遠些,此刻怎的又投懷送抱了呢?」
她說話的時候,眼裡彷彿帶了春水,眼角帶了桃花,好看得讓人心驚。
蘇城什麼都沒反應過來,便見對方駕了一聲,在眾人還沒回神之前,就騎著馬,抱著他,高高越過最後一個障礙物,緊接著衝過了終點!
人群終於反應過來,歡呼聲驟然爆發。蔚嵐看著呆呆的蘇城,低笑了一句:「我要放手下馬了,我的殿下?」
蘇城臉瞬間爆紅,蔚嵐朗笑出聲,翻身下馬,然後在眾人猝不及防之間,一步跨做三步,便踏上了那個存放著桃花的臺子,直接將桃花取了下來。守著桃花的太監在她轉身時才反應過來,忙追上蔚嵐道:「魏世子,這還沒宣佈結果呢!」
雖然是蔚嵐救的蘇城,可蘇城畢竟是殿下,還和魏嵐一起入的場,若是太子有心偏頗,這第一名確實也就輪不上蔚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