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進屋之後,染墨立刻把訊息報給了蔚嵐,低聲道:「謝四公子跟著謝六公子走了。」
「人安排好了?蔚嵐挑了挑眉:「如果黑風寨的人沒來,你們就直接動手」
「是。」染墨點頭,應聲道:「我這就去辦。」
「等等。」蔚嵐叫住了染墨,突然想起來:「方才太子讓謝四去他那裡一趟,他可去了?」
「似乎,未曾?」
染墨皺眉思考,蔚嵐臉色微變,他根本沒去找太子,那麼不出片刻,太子便會派人去找他。他還怎麼和謝傑出去?
可是,如果他根本就不打算和謝傑出獵場呢?
這樣一想,蔚嵐立刻坐起來,同染墨道:「快!快去獵場找謝子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蔚嵐突然就讓她這樣匆忙去找謝子臣,然而染墨也知道情況必然有變,立刻起身去了獵場,打聽了謝子臣的位置追了上去,
蔚嵐身上帶傷,斜臥在床上,認真分析著謝子臣的意圖。
如果謝子臣不出獵場,那明顯是另有計劃,另有計劃卻不告知她,也就是根本就沒信她。如果不信她,自然不會冒險採納她的計劃,跟著謝傑出獵場。要是跟著謝傑出去以後,她其實和謝傑一夥的,他怎麼辦?
她知道他不可能這麼簡單的信她,只是沒想到,他居然能演得這麼好,讓她竟是半分都沒瞧出來。
他這個人……
想著謝子臣平日不苟言笑的樣子,蔚嵐有些苦惱拍了拍額頭,嘆息道:「真是難搞啊。」
不過越難搞定的男人,越讓蔚嵐興致勃勃。
感情這事兒,就像爬山一樣,總要有那麼些坡度難度,才能讓人有費盡心機登頂的吸引力。太過簡單到手的感情,反而讓人有那麼些興趣缺缺。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謝子臣的美貌和貴族庶出的身份瞧上他,直到此刻,蔚嵐總算是開始正視他了。
染墨出去了一會兒,不多時便匆匆趕了回來,著急道:「世子,一群殺手追著謝四公子去了!我派暗衛跟了上去,如今怎麼辦?」
「他往哪裡去了?」蔚嵐連忙坐起身來,眼中全是好奇,染墨有些摸不透她主子了,不,她從來沒摸透過!
都亂成這樣了,也不見她主子有什麼擔憂,一雙眼亮晶晶的,彷彿是在看什麼有趣的事。
「他去哪兒了啊?」蔚嵐見染墨髮呆,忍不住催促了一句。染墨忙道:「按照計劃,去了城郊我們人埋伏的地方了。」
他不是不信她嗎?又去城郊做什麼……
蔚嵐有些猜不透謝子臣的想法了,乾脆起身道:「走,我們去看看。」
「世子,你的傷……」染墨驚叫出聲,蔚嵐被她叫得背都痛了起來,但這些痛比起她多年來所經受的,也算不上什麼,她不由得笑了笑,搖著扇子走出去道:「身為女兒家,這麼點傷算什麼?」
蔚嵐都沒什麼,染墨自然不會皇上不急太監急,趕忙跟上去給蔚嵐拉了馬匹來,兩人打馬朝著破廟的方向趕了過去。
按照原先預定的計劃,蔚嵐的人埋伏在暗處,如果黑風寨的人來了最好,如果沒來他們就親自動手殺人。
謝子臣被一批殺手追著,抓著謝傑往破廟衝,一面衝一面皺眉道:「六弟,王小姐在哪裡?」
「四……四哥,」謝傑被謝子臣橫放在馬上,馬鞍一下一下戳在他小腹上,疼得他臉色發白,眼見著到了破廟,忙道:「就是這裡!」
「這裡?」謝子臣拉住馬,殺手一刀就砍了過來!謝子臣翻身滾下馬來,一面拉扯著謝傑,一面道:「六弟莫怕,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