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嵐,」皇后撐著自己站起來:「你害死了,蘇城,逼死了陛下,下一個,你打算又要殺了誰呢?王曦嗎?」
「娘娘,」蔚嵐明顯覺得皇后情緒不對,面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您有資格和我說這樣的話?」
動手的是她,有了邪念的是她,蔚嵐也不過就是推波助瀾得意而已。
皇后似乎根本不想去思考更多的問題,她太急切需要一個人去承擔著一切,於是她大笑出聲來:「我是被逼的!蔚嵐,是你逼我!」
如果不是她刻意引導,蘇白不至於這樣厭惡她。如果不是他太討厭她,儲君的位置,也不至於這樣快就有了進展。
一切都是蔚嵐逼著她往前走,她沒有辦法,才走到這一步!
「如果不是你……」皇后捂住臉,癱倒在地,低低哭出聲來:「我何至於此?!」
聽到這話,蔚嵐靜靜看著她,慢慢笑了。
「是,一切是我謀劃,是我逼迫,娘娘,您沒有什麼錯,一切都是我逼著您做得。」
說著,蔚嵐到了皇后面前,彎下腰,溫和道:「這樣想,您是不是會舒服一些?」
「陛下不喜歡您,王貴妃的孩子將會是儲君,這點大家心知肚明。如今您與陛下,也不過就是將一個早晚會發生的事提前到現在而已。早,或者晚,是我,或者其他人,娘娘,您和陛下,早已是不死不休。」
皇后沒有說話,一番話說下來,她明顯冷靜了不少。
「外面清理乾淨了?」皇后冷淡開口,蔚嵐點了點頭:「都已經被控制住了。」
「好。」皇后擦乾了眼睛,慢慢道:「那就將各位大臣帶進來,宣佈聖上口諭吧。」
蔚嵐沒動,皇后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娘娘,」蔚嵐淡然提醒:「您大概忘了一件事。」
「您還記得,陛下是怎麼死的嗎?」
一聽這話皇后就冷了了臉色:「你答應過我……」
「大皇子會登基,」蔚嵐淡道:「這一點,在下並沒有想過要騙您。」
說話間,外面傳來了喧鬧之聲,一個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聞魏相來了,敢問魏相可是在裡面?」
蔚嵐和皇后面面相覷,她溫和笑了笑:「皇后娘娘,這世上從來沒有兩全其美的事。」
「您自己一個人為了陛下殉葬,或者是拉著大皇子一起殉葬,您給在下一個準數吧?」
「蔚嵐……」皇后顫抖起來:「你就不怕我將所有事抖出來嗎?!」
「抖什麼出來?」蔚嵐勾起嘴角,神色間帶了冷意:「在下做了任何事,讓娘娘抖出來的嗎?」
聽到這話,皇后就僵住了。
和蔚嵐合作久了,她太省心,所有的事都能算在你前面,甚至不需要去信,她就能提前做完。於是一來二去,他們當中就竟然真的沒有什麼信物來。
有人證在,可是面對蔚嵐,誰又有什麼辦法呢?
蔚嵐需要她,僅僅只是在蘇白活著的時候。她是一宮之主,蔚嵐拿她沒有辦法。弒君的罪名,蔚嵐不會親自承擔。
然而如今蔚嵐拿著皇后懿旨,正大光明走進宮來,她有了一個合理入宮的理由,她便再也奈何不了她。
她怎麼會相信蔚嵐費了那麼大力氣,只是為了輔佐她的孩子登基?她蔣家和蔚嵐非親非故,蔚嵐不會讓她活著的。
她心中的憤怒與怨氣太過明顯,她曾經想著有朝一日要報復蔚嵐這個逼著她的人,然而蔚嵐卻早已經準備好了應對。
謝貴妃和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蔚嵐眼中眸色漸深。
「是您自己來,還是我動手,娘娘,該有個決斷了。」